刚进入墙洞,凌天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邪恶、冰冷、疯狂、暴虐…… 种种负面情绪,都能够从那股气息上面感觉到。 与此同时,这些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那一瞬间,几乎让凌天心神失守。 “好可怕的能力,难不成是穹灵?” 凌天想到了之前在熊城碰到的那种妖兽。 穹灵能够让人产生压抑的感觉,和现在的情况如此相似。 只不过,当时穹灵对他几乎没有影响,现在却险些让他心神失守。 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只是当他看向其他三人的时候,却发现这三人面色如常。 似乎完全没感觉一样。 甚至周横还在故意跟凌天套近乎。 “凌哥,先前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对了,我听说边城很穷,是不是真的?” “凌哥你这么厉害,总觉得传言不实,一定是那些人造谣……” 忽略掉周横的喋喋不休,凌天看向乔四乔五。 “你们感觉到什么没?” “没有。” 两人齐齐摇头。 周横见凌天没理自己,反而跟两个护卫交谈,脸色不由一沉。 即便乔四和乔五是乔二少的贴身护卫,但说到底不还是下人,凌天放着自己不问,反而去问他们。 什么意思? 故意侮辱自己是吧? 好的很,你给我等着的! 不坑死你,我就不叫周横! 周横飞快地敛起脸上的不愉快,笑着对凌天说道。 “凌哥,这里面的情况和外面不太一样,你第一次进来,有点疑神疑鬼也是正常。” “其实这里没什么危险,真正危险的地方还远……” 当然,这是假的。 这个地方到处都充满危险,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凌天放松警惕罢了。 就是…… 希望乔四乔五别拆台! 乔四乔五确实没拆他的台。 只是说着说着,周横就发现,凌天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总感觉,像是看穿了他的把戏一般。 咕咚。 周横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凌、凌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 凌天似笑非笑。 “你刚刚说,这里没什么危险,既然如此,不如你在前面带路?” “啊?” 周横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讪笑道。 “凌哥,这不太好吧?” “我实力太低了,一旦碰到危险,连预警都来不及。” “万一到时候连累了您,多不好,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开玩笑! 他是想坑凌天一把,可没想着把自己搭进去。 “嗯,你说得对。” 凌天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想法一般,点点头赞同道。 但就在周横刚刚露出笑容的下一秒,凌天又接着说道。 “不过你放心,我反应很快。” “用不着你预警。” “所以,你尽管去前面探路就好。” 周横的笑容僵在脸上,汗水重新布满额头,擦都擦不干。 “不是,凌哥,我这点实力,哪有探路的资格?” “要不这样,您让乔四去探路,他虽然也是半步撼天境,可实际上已经有了接近撼天境的实力!” “就算遇到危险,他也有应付能力!” 乔四脑门上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 你不想去,你废什么话,凌公子让你去,你拉我下水? “他不行,他得留在这里保护我。” “……” 周横好险没骂出脏话来。 乔四乔五实力相当,凌天能稳压乔五一头,就不可能比乔四差。 在场的人里面,就自己实力最弱。 哪怕要保护,也应该是自己这个最弱的被保护吧? 这货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的? 凌天可不管他怎么想,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当然不能周横如愿。 “让你探个路你都不愿意,怎么,难不成你之前说的将功补过,只不过是骗乔二少的话?” “谎话说的那么熟练,怕不是你以前没少这么做吧?” 听到这话,周横汗水流的更快了。 他以前确实没少欺骗乔朋。 虽说做的都很隐秘,但禁不住盘问啊! 一旦暴露,不只是他,他们周家估计也得玩完。 当然,他不在乎周家如何,早在周家让他冒险接近乔二少的时候,他就对周家没了感情。 可他不想死! “凌哥说的哪里话,我怎么敢骗二少?” 顶着乔四乔五的目光,周横干笑了两声,急忙转移话题。 “我突然觉得,咱们还是一起行动的好。” “万一真碰到危险,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凌天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笑容。 “你说得对。”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探探路。” “当然,你也可以不去,那你留在这里就没用了。” “……” 你大爷的! 周横又气又悔。 气的是凌天一点面子不给,还威胁他。 悔的是不该这么着急给凌天挖坑,结果没坑到凌天,反倒是把自己给坑了。 现在怎么办? 不答应? 谁知道凌天会对他怎么样。 可答应…… 看着前方的灰雾,他就忍不住心颤。 “我……” 周横咬咬牙,想推脱自己不舒服,打算回去。m.biqubao.com 结果刚说了一个字,乔四就沉着脸走了过来,目光冰冷地盯着他道。 “周少,请吧。” “……” 淦! 区区一个贴身护卫,也敢威胁自己了! 但这时候,周横还真没别的选择。 乔朋不在这里,就算乔四对他下手,也没人阻拦。 凌天怕是巴不得他死呢。 至于乔五…… 乔四和乔五虽然不是兄弟,可这两人是一起长大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乔四要杀他,乔五只会在一旁鼓掌。 周横再一次后悔起来,不该贸然跟着他们进来。 如果是在外面,哪怕他惹乔朋不快,为了面子,乔朋也不太可能对他动手。 “好!我去!” 周横咬咬牙。 去,还可能有命活着。 不去…… 他不敢赌凌天和乔四会不会放他一马,毕竟,希望太渺茫。 周横绝望的,朝着前面的灰雾走去。 很快,身影就消失在灰雾中。 也就是这时候,凌天才有机会打量周围的环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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