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处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室。 刚刚周横所去的方向,正是地下室的出口。 只不过整个地下室都弥漫着灰雾,超过十米的距离,就看不到任何东西。 凌天抬头看了看触手可及的天花板,又看看四周。 除了不远处那个出口,其他方向根本看不到任何墙壁。 “这个地下室有多大?” 凌天问道。 乔四和乔五对视了一眼,两人纷纷摇头。 “不清楚,我们之前探索过,但走了足足一刻钟,都没有摸到边。” 一刻钟的时间,就算走的再慢,也能走出去两三百米了。 就算取个中间值,也有两百五十米。 哪怕长宽都是两百五十米,足足也有四万多平。 谁家地下室有这么大? 可若不是地下室,为什么还有天花板? 凌天沉思片刻,突然闭上眼,抬手朝着天花板摸了过去。 “凌公子……” 乔五被吓了一跳,赶忙要阻止。 但凌天的手,已经伸进了天花板里面。 没错,就是伸了进去。 那天花板仿佛不存在一般,凌天的手直接穿过天花板,感受到一阵黏腻。 “……” 凌天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公子?” 见他呆住,乔五还以为他出事了,喉咙有些发紧。 凌天看了他一眼,收回手。 手上沾着一些透明粘液,擦掉之后,他对乔四乔五说道。 “我要出去看看,你们是一起,还是回去?” “先说清楚,外面可能极其危险,你们最好考虑清楚。” 极其危险? 两人被他这句话说的有些懵。 他们知道外面很危险,他们一行十人,有五个都丧命在了外面。 可为何凌天用了“极其”两个字? 虽然不懂,但乔五还是说道。 “乔二少让我们跟着你,就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虽然……你实力比我们强,可如果我们就这么回去,肯定会被乔二少责罚。” “凌公子,不管你去哪里,我们都会跟着你。” “我们只有一个请求……” “如果我们死了,请你务必保护好乔二少!” 这两人倒是忠心耿耿。 凌天点点头,答应下来。 外面具体什么情况,他不敢确定,自然也就无法保证这两人的安全。 不过他也没急着往外走,而是先问道。 “你们两人先说说,你们在外面的时候看到的情况。” “周围到处都是这种灰雾,还有各种建筑的废墟,所有的树木都枯萎了……”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到处都充斥着衰败的景象。 除此之外,就是他们说的那种鬼东西。 那些鬼东西看着像黑雾,不动的时候,基本上就和灰雾融为一体,根本发现不了。 只有移动起来,才能够发现。 而且速度极快,哪怕是以他们的修为,都很难反应过来。 听完后,凌天心里有了谱。 看了眼地下室的出口,周横还没有回来,他不由冷笑。 看来那家伙是又想到了什么阴招,打算阴他一把。 不过没关系。 周横想要找死,自己送他一程就是。 凌天打头,乔四乔五紧跟在身后,三人奔着地下室的出口而去。 此时,研究室。 乔朋有些等不住了。 “王狗狗,你随我进去看看,怎么他们还没有出来。” “二少,他们才进去还不到半刻钟,哪有那么快出来?” 王苟苟缩了缩脖子,他可不想进去。 里面太危险了,一个不注意,就会丢了命。 他还没活够呢好嘛! 乔朋哪能猜不到他的想法,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胆子这么小,怎么还敢跟随我?” “……二少,我胆子是小,可您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让我好生心痛。” “你心痛个屁,又不是小姑娘,扭扭捏捏的。” 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乔朋看着墙洞,暂时打消了进去了的想法。 “不过你说得对,这才多久,他们没出来也正常——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有吗?” 突然转变话题,王苟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随后就有些紧张起来。 “二少,你别吓我啊。” “这里又没有别人,安静点不对吗?” 正常情况下,确实是该这样,可乔朋清楚,外面可是有无数的活死人。 那些活死人只是不动,又不是没有呼吸。 加上数量大。 再这么说,他们也应该能听到呼吸声才是。 可为什么没有? 乔朋想出去看看,可王苟苟死死地抱着他不让他出去。 “二少,你冷静点!” “外面的情况,咱们都清楚。” “万一……那些活死人突然攻击我们,就凭咱们两个,也对付不了不是?” “还是等他们回来,咱们再一起出去!” 乔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胆子小的……也是没谁了。 “你松开,我不出去,我就在门口看一眼。” “那也不……哦,那倒是可以。” 这研究室似乎是那些活死人的进去,他们不会进来的。 王苟苟松开他,跟在乔朋身后,谨慎地往门口走去。 他落后了两步,所以没第一时间看到外面的情况,只看到乔朋身体猛然一顿,还以为有什么危险,下意识就要跑。 这时候,乔朋突然说道。 “王狗狗,你过来看看,我好像眼花了,怎么看那些活死人都死了?” 活死人还能死? 王苟苟不信,他们之前可是无论怎么打,那些活死人都打不死。 哪怕受了重伤,都跟没事人一样。 但看乔朋的表情,不像是有危险,他才慢悠悠地挪过去。 这一看,就是一愣。 “二少,我好像也眼花了……” 那么多的活死人,现在还站着的就没几个了。 其他的,全都倒在地上。 连个躯体完整的都找不出来! 这哪位好汉,竟然能斩杀这么多的活死人? 不会是凌天吧? 两人想到了一起。 但下一刻,就被乔朋给否决了。 他这个撼天境,面对那么多活死人,都只有避让的份儿。 凌天再厉害,也不过是比半步撼天境强一点。 又怎么可能对付的了那么多活死人? 正当两人猜测是谁动的手的时候,突然间,一只硕大的狗头,出现在两人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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