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严六正带人全城搜捕周行云,只有凌天在。 侍卫带着黄桃,很快来到凌天住处。 “凌天大人,黄家有人要见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低头看了黄桃一眼。 黄桃脸上一本正经,瞧着很是认真。 她脆声喊道。 “凌天大人,对不起,我们黄家做错了事……” 黄桃显然不清楚,事情有多严重。 她只知道黄家做错了事,就需要道歉,但又担心凌天不见她。 所以才急着开口。 小孩子的声音尖脆,直接把侍卫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侍卫一急,下意识去捂黄桃的嘴。 黄家确实犯了大错,可却与这么小的孩子无关。 但这个节骨眼上,再惹得凌天大人不满,很难说不会迁怒到她身上。 只是刚抬起手,门就开了。 凌天没理会侍卫,直接看向黄桃。 表情上看不出息怒。 “你是来代替黄家道歉的?” “是的。” “为什么?” “啊?” 黄桃有点懵,怎么都问她为什么? 她回答道。 “我们做错了事,肯定要道歉啊。” “那你知不知道,你们黄家会落到如今的地步,是为什么?” 听到这话,侍卫心里就是一紧。 他忍不住开口。 “凌天大人……” “你先下去吧。” “这……” 侍卫看看凌天,又看看黄桃。 前者面无表情,后者板着小脸严肃认真,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 黄家为何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自然是因为他们曾经站在上任城主那边,要对凌天大人下手啊! 现在凌天大人旧事重提,显然是生气了。 都怪他! 觉得跟黄家有关,一着急就把人带来了。 却完全没想过后果。 现在好了,这小孩子马上就要因为他人头落地了。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了。 可就这么离开,又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干脆一咬牙,跪了下来。 “凌天大人,是我带她来的,您要怪就怪我吧,别人一个小孩子计较……” “谁说我要怪她了?” 凌天瞥了侍卫一眼。 侍卫一愣。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可不怪她,为何要旧事重提? 凌天自然没跟侍卫解释的必要,他看向黄桃,等着她的回答。 黄桃认真说道。 “二伯告诉我,那是因为我们做错了选择。” “族人自不量力想要杀凌天大人,却不是凌天大人的对手。” “黄家会变成如今这样,是我们咎由自取。” 凌天挑眉道。 “你二伯一定是个聪明人。” 没有给孩子灌输仇恨,反倒是教导这孩子不要报仇。 这种会审时度势的,自然不傻。 黄桃骄傲道。 “那是自然!” 话说完,心情又瞬间低落下去。 “只是前段时间,二伯生了重病,没人给他请大夫……” “那你想不想帮他治病?” “想!” “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的好,我就帮他治病,如何?” “好,你要问什么?” 黄桃满脸期待地看着凌天。 凌天说道。 “你们黄家如今所做之事,是为谋反,若是他们胜了,我便要人头落地。” “所以,这并非简单地道个歉就可以的。” “而你们其余人,虽说没有参与,可也没有阻止他们,是以与他们同罪。” “我的问题便是——” “若我不原谅你们,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十二三的小孩子来说,显然太过困难。 黄桃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结果。 愁的小脸都皱了起来。 “你不用现在回答。” “我给你两天时间,好好想想。” “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不仅会帮你二伯治病,还会免了你们黄家其余人的罪。” 其实就算黄桃回答不上来,他也不会牵连黄家其他人。 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只是见黄桃单纯可爱,又有些超出同龄人的聪敏。 这才故意考问。 黄桃点点头。 凌天又问道。 “还有其他事吗?” “有……” 大概是被难住了,黄桃的语气都没刚才那么轻快了,她苦着小脸把偷听到的事情跟凌天说了一遍。 凌天拿出一颗药丸给她。 “你能有勇气前来道歉,很不错。” “这是给你的奖励。” “这颗药丸,可帮你的二伯减轻痛苦。” 黄桃眼睛瞬间亮起,高兴地接过来。 “谢谢凌天大人!” “别急着谢我,记住,你有两天时间思考我出的问题。” “那我可以问别人吗?” “只能问你二伯。” 凌天也没有太过苛责,答应下来,随后便让侍卫送黄桃离开了。 黄桃送来的情报,对凌天来说可有可无。 他早就猜测,那三个家族会同时来城主府捣乱,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偏偏时间上又这么巧。 是在周行云被通缉之后。 所以这个人是谁,早就已经有了定论。 只是不知道,周行云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这点小打小闹,可不够看。 另一边。 严六带人搜查之时,突然遇到袭击。 攻击他们的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半步撼天境,两个化神境巅峰。 严六虽说如今也是半步撼天境。 可毕竟突破时间太短。 没多久就落入下风。 其他人更惨,在两名化神境巅峰的联手攻击之下,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短短时间,就死伤大半。 严六急的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人马啊! “周行云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来杀我?” “我可出双倍!” 周行云是孤身一人来的。 至少,入城时是如此。 严六不确定这三人是否是周行云的下属,可总要试一试。 万一呢? 仗着实力强于严六,戏耍他的半步撼天境武者闻言嘲讽道。 “你出不起。”biqubao.com 就边城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周行云请他出手,可是花了大价钱。 不然他一个半步撼天境的强者,怎么可能为周行云卖命? 只是没想到,如今的边城城主。 竟然也是半步撼天境。 能在这么落后穷苦的地方,突破到这个境界,可见天赋很高。 可惜了。 今日还是要死。 见另外两人已经差不多把严六的人手解决了,他便也打算解决掉严六。 但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一凉。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胸口有血涌出,却不见任何伤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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