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媛凤没有说谎,自然不担心被戳穿。 而且她敢告诉凌天这些,就是自信身份暴露,也有把握抹掉痕迹,重新生活。 所以干脆利落开口。 “你和柳家最熟,那就先告诉你柳家的好了……” 却没想到,她这一个秘密,直接在柳家引起了轩然大波。 柳家。 柳长河在接到凌天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各位长老开会。 这是他上任家主后,第一次召开长老会。 之前都是直接行使家主权利,强行下达命令。 这就导致,柳家的几位长老都快习惯了,突然被召集过来,还有点懵。 “长河,你找我们什么事?” 大长老是几位长老里面,最快调整好心态的一个。 每天吃吃喝喝,还不用管事。 多轻松? 他还想抓紧时间开完会,回去继续追剧呢。 柳长河看看诸位长老,深吸了口气,目光最后落在四长老身上。 眼神古怪,像是在看绿植。 “四长老,你手上那两个公司,交出去了没?” “啊?” 突然被点名,四长老有些懵。 心说柳长河这是什么意思,不让自己参与管理家族就算了,现在就连手上的公司,都要收回去? 正当他要表示不满时,柳长河又接着说道。 “如果还在你手上,你就先留着,你那两个儿子……” 这话叫他一个小辈怎么说? 有点说不出口。 四长老成功误会了柳长河的意思,他愤怒起身。 “他俩咋了?” “难不成这两个混账东西又闯祸了?” 这个又字,用的就很好。 整个家族谁不知道,四长老有两个混账儿子,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修炼修炼不行,对公司管理也不在行。 四长老一大把年纪了,愁的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掉。 柳长河欲言又止。 大长老见状,皱眉道。 “婆婆妈妈,有什么事就说!” “你要是不想说,就先告诉我,我来说!” 柳长河松了口气,急忙小声跟大长老说了两句。 大长老听完,看向四长老的眼神就变了。 “长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消息来源没问题吗?” “没问题。” 消息是凌天提供的。 虽说是让他验证一下,但十有八九是真的。 毕竟四长老在家族的地位算不上高,手里也没什么重要资产,何必针对他? 大长老张了张嘴,突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他这个长辈……也不好说啊。 见柳长河这样,现在大长老也这样,四长老忍不住了。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我那两个混账儿子到底怎么了?” 有什么话就说啊,急死个人! 大长老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的大儿子……不是你的。” “我还以为你们要说……等等,你说什么?” 四长老刚松了半口气,陡然反应过来大长老在说什么,整个人都懵了。 大长老却看向了柳长河。 柳长河认命地闭了闭眼说道。 “你的小儿子,也不是你的。” “最重要的是,你这两个儿子不是一个爹。” 后面这句,是大长老接的。 两人接连蹦出的消息,把在座的长老都炸晕了。 四长老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指指柳长河,又指指大长老。 “你们一个家主,一个大长老。” “正事不干,拿我开涮!” “你们什么意思?” “要是嫌我挡了你们的路,就把我这个四长老的位子给别人!” “何必用这种肮脏手段恶心我!” 绿帽子啊,谁能忍! 最重要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柳长河也不再为难,缓缓说道。 “四长老,你别激动。” “在给你们打电话之前,我就已经叫人拿着你们的血液去做dna检测了。” 他们这些大家族,每年都要做体检。 为了以防万一,还会特意在身体健康的时候抽血保存。 没想到就正好排上了用场。 柳长河没说的是,他不只让人去验了四长老一家的dna。 顺便把所有人的都送去了。 既然有四长老这个先例,指不定其他人也会有问题。 不查一下,不放心。 四长老认为柳长河是在故意羞辱自己,顿时勃然大怒,忍不住就要动手。 便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家主,dna检测结果出来了。” 四长老一顿。 虽然他死鸭子嘴硬,可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虚的。 柳长河拿到检测报告,扫了一眼,郑重地放到四长老面前。 “四长老……节哀。” 四长老哆哆嗦嗦地拿起检测报告。 当看清楚检测结果的那一刻,直接两眼一黑。 不过等他再次醒来,心情就平复了不少。 因为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倒霉蛋。 而且那两个更惨,孩子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提前开始打算。 两人手里的资产,已经被转移了一大半。 好消息是,人没跑掉,被转移的资产绝大部分也都还在。 坏消息是……他们沦为了全族的笑柄。 而早在拿到四长老一家的检测结果后,柳长河就把消息发给了凌天。 凌天一言难尽地看着在牢房等了三个小时的梁媛凤,缓缓说道。 “验证过了,你的消息没问题。” 岂止是没问题,差点没把柳家给掀了! 梁媛凤得意地笑了笑。 “我说了,我对各大家族了如指掌!” “你明明说的是没人比你更了解各大家族!” 见梁媛凤提供的消息竟然是真的,公西来大受打击,抓住机会就嘲讽。 梁媛凤心情好,没跟他计较。 “怎么样,我已经证明了我对你有用。” “你是不是可以收下我了?” 凌天没再拒绝。 “可以,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 “反正你答应了,不能反悔!” 梁媛凤还以为他是不愿意,急忙说道。 凌天看了她一眼,对公西来说道。 “你去你那个牢房角落蹲好,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凌哥……” “去!” “好吧……” 公西来委屈巴巴地跑回自己牢房,蹲在角落闭着眼睛诅咒梁媛凤。 这女人一来,凌哥和他关系都生疏了。 凌天面色郑重地对梁媛凤说道。 “看好了,仔细感受。” 看什么? 感受什么? 梁媛凤正一脸茫然,突然心里疯狂预警。 危险,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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