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吴吉祥!” 竟然把所有的机关都毁掉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想要从四层下去,根本不可能! 只能等那帮人通过试炼。 主动上来! 可问题是…… 前面两层的机关还在啊! 只要吴吉祥愿意,就完全可以把这帮人全都放走! 到时候,计划必然失败! 没办法了。 任煜叹了口气,不情不愿拿出通讯器,联系那帮少爷小姐。 吴吉祥自然没什么不愿的。 他直接将前两层的机关所在,告诉了凌天。 “不过,还有点……小麻烦。” 嗯,小麻烦。 若是没有凌天,那才是大麻烦。 他瞥了眼吴有怀说道。 “除了我这个没脑子的弟弟外,其他与城主府有关的人,全都留在了一层没动。” “你说谁是弟弟?” 吴有怀下意识反驳。 吴吉祥沉默。 要不是长得一模一样,他真要怀疑,是不是一个娘生的。 说你没脑子呢,你在这儿纠结谁是弟弟的问题? 还有,重点是这个吗? 凌天也忍不住看了吴有怀一眼。 这兄弟俩,差别也太大了。 “他们算是后手?” 凌天问道。 吴吉祥点头。 “这帮人很傲慢,任煜和他们不对付。”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他肯定要求助于他们。” “那帮人定会出手阻拦。” 不对付归不对付。 一旦耽误了这么重要的计划。 谁都讨不了好。 只要那帮人不是蠢货,就一定会出手帮忙。 凌天微微颔首。 那帮人确实算不上麻烦,他一个人就能对付。 不过…… “你确定除了他们,没有其他援手或者底牌?” “不确定。” 吴吉祥摊了摊手道。 “我说白了只是个小喽喽,能知道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更详细的计划,只有任煜知道。” “当然。” “此次任务这么重要。” “依我看,任煜也不过是明面上的负责人。” “若是他这边出了问题,肯定就会有其他人出面。” 如此说来。 还不能叫暗中的人看出问题? 有点麻烦。 凌天皱眉沉思良久,再次开口问道。 “这里的机关被破坏,那顶层的机关可能控制这里?” “能。” 吴吉祥给出肯定的答复。 凌天再问。 “那这试练塔,可允许一人参加试炼?” “……” 吴吉祥只是微微一愣。 便明白了凌天的意思。 他面色凝重道。 “允许是允许,但若只有一人,需要面对的就是真正的试炼。” “而非一起参加试炼的武者。” “根据记载,这试练塔原本就是为问心境以上武者准备的。” “就如第二层。” “那才是原本的试炼。” 只不过这次,是人为开启的而已。 “无妨。” 凌天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把第二层的机关也破坏掉。” “保证没人能上来,也没人能下去。” 等他登顶,麻烦自然解除。 不过现在还有点事情得解决一下。 大厅内。 所有的武者都死气沉沉。 失去了玉牌,他们就无法上去。 只能被困死在这里。 “岑商!” 死寂般的气氛中。 有人怒气冲冲地朝着岑商走去。 一拳砸向岑商的脸。 却被另一人挡住。 “你做什么?” “你说我做什么?” 那人怒火中烧,指着岑商道。 “都怪这家伙!” “若不是他,我们岂会落到这个地步?” “大家早就已经上去了!” 拦住他的人皱了皱眉,想替岑商辩解。 岑商却道。 “此时确实是我不对。” “我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抱歉。” 抱歉? 那人一拳砸到他脸上。 “道歉有个屁用!” “对,道歉有什么用,我们都要死了!” “都怪这狗东西,杀了他!” 大家的怒火纷纷被点燃,朝着岑商冲去。 他的队友想拦。 却也无能为力。 眼看着岑商就要被大家的怒火淹没,机关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下意识扭头。 只见凌天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挺热闹啊。” 凌天眯着眼睛扫去。 一眼便看了出来,这是在内讧。 “你、你怎么还活着?” “不对,还有他……他,怎么有两个他?” 大家都被他们的死而复生给震惊了。 也有聪明的。 偷偷摸摸朝着乔楚摸去。 准备偷玉牌。 却被楠楠一脚踹飞。 “乔楚姐姐,他偷东西!” 那人被踹了个踉跄,又被楠楠戳破,一时间好不尴尬。 但也仅仅尴尬了片刻,就咬着牙说道。 “什么叫偷,那玉牌本来也不是你们的!” “大家都有份!” “快点把玉牌交出来,大家各凭本事!” “对,各凭本事!”其他人很快反应过来,跟着喊道。 喊归喊,却没人敢动手。 此前凌天一剑斩杀十几个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他们可不想和凌天对上。 凌天笑呵呵道。 “各凭本事?” “行。”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谁想要玉牌,就过来。” “我只出一招,能活下来的,就能拿到玉牌。” 没人动。 虽然只有一招,但一个能轻而易举解决撼天境巅峰级别妖兽的存在。 又岂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 见状。 凌天嗤笑一声。 强大的威压陡然降临。 实力弱的,直接瘫倒在地,强的也是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一个个惊骇地看着凌天。 凌天道。 “吴吉祥,把你知道的,跟他们说一遍。” “……” 把我当工具是吧? 吴吉祥撇了撇嘴,任劳任怨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后。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狐疑之色。 吴吉祥说的,其中一大半此前岑商已经说过了。 当然,那时候只是怀疑。 现在不过是被吴吉祥给坐实了。 但剩下的一半,依旧难以置信。 中心城失联,是因为有人破坏了通道? 现在还要继续破坏? 他们就是破坏通道的祭品? 怎么听着就这么不可信呢。 “你说的是真的?” 有人怀疑道。 吴吉祥嗤笑一声。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如果他只说是真的。 其他人还要多怀疑一下。 可他现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反倒是让他们不得不谨慎起来。 这时。 岑商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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