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随后道。 “若有人想继续往上闯一闯,我也不会阻拦。”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当然,也不缺傻子就是了。 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对视一眼,小声商量道。 “那家伙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如果敌人真有那么强,还用得着藏头露尾?” “我猜他定是想吓住我们。” “这样一来,就没人与他争抢了!” 有人只是不甘心留在这一层,倒不是怀疑凌天在骗他们。 闻言便道。 “以他的实力,也用不着忌惮我们吧?” “……” 一句话,就让之前说话的人闭嘴了。 不过几人还是决定。 继续登塔。 危险是危险点,但富贵险中求。 除了他们之外,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人提出,想要继续。 这些人怎么想的,凌天并不在乎。 他决定独自一人登塔。 只是想多救一些人。 有些人非要自寻死路,他也不会多劝。 直接让乔楚拿出玉牌,分给那些人。 这一幕看的其他人蠢蠢欲动。 好在很快被理智的队友给拉住了。 见没人再出来。 凌天接过乔楚手上所有的玉牌,开始写名字。 看着玉牌上一个个的凌天。 吴吉祥忍不住道。 “你这样不行吧?” 原本他以为,凌天会把玉牌发出去。 让其他人写上名字。 但不上去。 结果他竟然写的全都是自己的名字! 一块玉牌,对应一个名字。 这样能行? 凌天头也没抬,直接扔给他一块玉牌。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你也要写,你得跟我一起上去。” 不是他不信吴吉祥。 从别人口中听来的,终究不如对方更加了解。 当然,确实也有那么点不信任。 吴吉祥嘴角抽了抽。 老老实实地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花了几分钟。 凌天把所有玉牌写满。 随着最后一块玉牌写上他的名字,封禁许久的机关,终于开始转动。 “真的行?” 吴吉祥目瞪口呆地看着缓缓出现的入口。 他们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 凌天瞥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行?” “既然是试炼,自然要看实力。” “实力越强,拿到的玉牌越多,不是很合理?” 合理是合理,问题是…… 这样显得其他人很傻啊。 早知道这玉牌还能只写一个人的名字。 任煜绝不可能开启原版试炼。 否则就没办法,每一层留下一半的人。 不过现在他已经叛出了。 这些问题,他也没必要考虑。 凌天深深地看了眼入口,里面有几十股气息传来。 显然是敌人早就在另一头堵着。 他交代乔楚和岑商等人。 “我们出去后,派人守着这个入口。” “如能毁掉最好。” “若是会不掉……那就多加小心。” 几人郑重点头。 这一次,楠楠竟然都没吵着要一起去。 大概也是清楚,此行的危险性。 也或许,是和乔楚楚喻禾都留在了这里有关。 另外一些打算继续登塔的武者,一直没有动。 显然是打算等凌天先行一步。 也不知是怕凌天在后面偷袭,还是担心前面有危险。 凌天对此并不在意。 交代完之后,便拽着吴吉祥走向入口。 “哎哎哎,你松开我。” “我又不会跑……” 凌天没松,就那么把他拽了进去。 其他武者急忙跟上。 有凌天在前面打头,对他们来说才是好事。 跟得越紧,就越安全。 “这帮蠢货,还有点小聪明。” 发现他们跟上来,吴吉祥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凌天拍了他一下。 “不必理会他们。” “这条通道有多长?” 吴吉祥想了想。 “根据图纸,应该是有三百多米。” “不过这个长度是可以控制的,其内还有一些陷阱。” “以及……” 不等他说完。 前面便传来了妖兽的嘶吼。 “妖兽。” 吴吉祥谨慎地躲到凌天背后,默默地补上最后两个字。 又是一只撼天境巅峰级别的妖兽。 该说不说。 这塔里的妖兽质量确实高。 可能真如吴吉祥所说,这座塔原本就是给合一境武者试炼的。 但按照温酒歌的说法。 他努力了一百多年,都没能在这边培养出一个合一境。 似乎没有高级妖兽的血肉。 就真的无法突破一样。 “规则么……” 凌天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察觉到武者的气息,前面的妖兽怒吼着冲了过来。 庞大的身躯,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跟在凌天身后的那些武者。 早在听到妖兽嘶吼的时候,就已经朝着来时路狂奔。 有凌天在,他们不担心妖兽无法对付。 但担心自己会被波及。 不如躲远一点。 最好能够先回到第三层。 可没想到…… “入口关闭了!” 远远传来的惊呼落在凌天耳中,他微微挑眉。 这倒是挺意外的。 不知道入口关闭,是防止其他没拿到玉牌的武者上来。 还是阻止上来的武者下去,逃避试炼。 不过对他来说,是好事。 入口关闭,意味着现在第三层的那些武者。 基本上是安全的。 他们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 之所以说是基本,是那些人里面有没有敌方的人。 尚不确定。 “来了。” 吴吉祥小声提醒。 随着他声音落下,一个庞大的妖兽出现在面前。 那妖兽两条粗壮的后肢支撑着身躯。 前肢小的可怜。 脑袋也小,跟人的脑袋差不多。 脖子却又细又长。 看起来很是怪异。 吴吉祥脸色沉了沉,对凌天道。 “我们运气不太好。” “这只妖兽名为鸠,浑身上下都有毒。” “中毒并不会死,但会削弱实力,中毒越深,实力就越弱。” “除非能第一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凌天已经冲了出去。 吴吉祥都没看出他是怎么动手动。 那只鸠的脑袋,就已经掉了下来。 看着滚到脚下的脑袋。 他愣了片刻。 随后捂着脖子急退,同时大喊。 “鸠的血毒性最烈,快屏住呼吸!” 不只是沾染到。 哪怕是闻到血液的味道,都会对实力有影响。 不过短短一句话的功夫。 吴吉祥就感觉到,真气运转变得迟滞起来。 凌天,同样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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