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一听这家伙说话,自己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任煜很想直接挂断。 但还是忍住了。 费彧那边话还没说完。 “我想想啊……” “该不会是计划不顺利,你没办法了,打算向我求援?” “啧啧啧,你怎么想的。” “你以为我会帮你?” 任煜强忍着挂断的冲动听他把话说完。 主要他担心自己打断了费彧。 那家伙一个不高兴。 就彻底完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现在什么情况,难道你不清楚?” “我当然清楚。” 费彧乐呵呵道。 “不过这也并不妨碍我挖苦你两句吧?” “任二少,想让我帮你?” “你求我啊。” 求你? 我求你祖宗! 任煜心里直接把费彧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 心情这才好受了不少。 “费彧,少说废话,任年背叛了我们!” “他现在正带着人找我。” “你去解决他们!” 听到这话费彧一愣。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任年?” “你哥?” “我说任二少,你要骗我也多动动脑子好不好?” “他要杀你我理解。” “可你说他背叛……呵呵,真当我傻呢?” “他背叛了有什么好处?” “为了被那几位大人亲手弄死?” 可笑不可笑? 在费彧看来,任年要杀任煜或许是真的。 毕竟这兄弟俩不对付。 这事大家都清楚。 当初任年可是任家唯一的继承人。 可任煜一出生,任年就被抛弃了。 这换成谁也受不了啊! 任煜眉心直跳,他咬着牙说道。 “我有没有骗你,你迟早会知道。” “现在,你先去解决任年!” 费彧冷笑。 “我凭什么帮你?” 任煜真要死在任年手上,他恨不得拍手称快。 话音刚落。 任煜嘲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不敢?” “放屁,你说谁不敢?” 费彧瞬间就怒了。 任煜又道。 “我可是此次计划的总负责人。” “现在任年背叛,想要杀我。” “你却不出手。” “不是你怕了还能是什么?” “哦我想起来,我记得你小时候,被任年教训过?” “当时被打的那叫一个惨。” “你是被打出心理阴影了吧?” “罢了。” “早知道你这么怕他,我就不该联系你。” 任煜故意叹了口气。 贱兮兮的声音,直接就把费彧的怒火给点燃了。 “姓任的,你有种再说一次!” “区区一个任年,我会怕他?” “你给我等着!” “不出一个时辰,我就摘了他的脑袋!” 啪。 通讯挂断。 任煜长舒了口气。 虽然被费彧气得不轻,但好歹结果是好的。 “任年……” “这么多年我都没动你。” “只是不想背上一个弑兄的罪名。”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既然你想杀我,那我也留你不得!” 任家兄弟的恩怨,凌天还不知道。 更不知道为了对付任年,任煜动用了又一个后手。 他现在已经在第八层。 与之前的几层不同,第八层的考验很花时间。 需要在第八层生存二十天。 且斩杀的妖兽数量,位居第一。 才能够去往第九层。 之前在第五层,被困了好几天。 但那是因为刀老。 这一次却不一样,试炼本身就需要这么久。 二十天…… 第三层那些武者,可坚持不了那么久。 二十天过去。 估计没一个还能活着的。 难怪这场比武大赛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 原来绝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了。 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森林,凌天叹了口气。 有点难办了。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可以通关?” 他扭头看向吴吉祥。 这家伙之前故意装晕,被任年打断了胳膊。 凌天已经帮他接好了。 但短时间内也痊愈不了,实力还是会受到影响。 上一层要不是凌天帮了他一把。 这家伙怕是都无法通过。 本来他带着吴吉祥,就是想着尽快登上第九层。 万一中间哪一层遇到麻烦。 就像现在这样。 他可以直接淘汰掉吴吉祥,从而快速通过。 可没想到…… 这一层的试炼竟然不能取巧。 因为受伤的缘故。 吴吉祥脸色有些苍白。 闻言摇了摇头。 “没有,想要通过这一层,就必须要按规矩来。” “你确定?” “当然。” 吴吉祥刚说完,就发现凌天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他皱了下眉头。 “你怀疑我?” “不是我怀疑你,而是你非要让我怀疑你。” 不是,我有病啊。 上赶着被怀疑? 吴吉祥没理解凌天的意思。 凌天眯着眼睛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告诉过我。” “任煜原本的计划是。” “等有人通过第八层的试炼,他们再把人登顶的资格抢走。” “没错吧?” 吴吉祥点了点头。 虽然具体怎么操作他不清楚,不过的确是这样。 凌天冷笑。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那么着急除掉我呢?” “这一层的试炼,可是要进行整整二十天!” “他有二十天的时间可以做准备。” “大可以等我筋疲力尽。” “到时候再出手,不是更好?” “省时又省力。”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任煜为何不去做那坐享其成的渔翁? 非要这么早下场? 是不愿。 还是不能? 吴吉祥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就是因为这个怀疑我?” “冤枉啊!” “我哪知道任煜为何非要这么早出手……” “可能是担心后面对付不了你?” 又是一声冷笑。 凌天看着他没说话。 一副你自己信不信这个说法的表情。 吴吉祥也意识到。 自己说的这些根本经不起推敲。 任煜又不是傻子。 既然早知道这一层是什么情况,那根本就不用急。 就像凌天说的,等他筋疲力尽再动手,不好吗? 干嘛上赶着送人头? 除非…… 除了按部就班地进行试炼。 还有其他方法,能够快速通过这一层的试炼! 但,就算有也没用啊! 他又不知道! “不然我们再等等?等任年抓到任煜,或许就清楚了。” 对于凌天能说服任年,他还是很服气的。 谁能想到任年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凌天的话呢? 不过话说回来。 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任年对任煜早就积怨颇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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