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凌天并不想等。 试练塔很大,但也没大到没有边际。 这层的森林确实是真的。 也不知道建造这座试练塔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这里看起来,和外面天然的森林几乎毫无区别。 不过面积,肯定没那么大。 之所以看起来一眼望不到边,自然是阵法的缘故。 前面他没有破阵。 是因为阵法是和试练塔融为一体的。 想要破阵,太难了。 与其浪费那个时间,还不如老老实实参加试炼。 反而还更快一点。 但现在,似乎只有破阵一条路。 不然就得耽误二十天。 “走吧。” “去哪儿?” 吴吉祥下意识问道。 凌天头也不回。 “破阵。” “哦,破……破什么?” 破阵? 开什么玩笑! 吴吉祥瞪着眼睛,怀疑凌天是不是突然病了。 不然怎么说胡话呢。 试练塔的阵法不知是何人布下,手段极为高明。 据他所知,当初那几位大人。 也曾派人来破阵。 只要把阵法破掉,就能随意掌控试练塔。 开不开启,何时开启。 就都是他们说了算。 想要直接登上第九层,也是轻而易举。 不需要通过试炼。 可尝试了几十年,都没能成功。 只好放弃。 现在凌天竟然说要破阵! “嗯……可能我说的不太准确,不能说是破阵,而是夺阵。” “夺阵?” 吴吉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毕竟他不是阵法师。 对阵法没什么了解。 凌天随口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把现在这个阵法的控制权夺过来。” “……”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病了。 破阵都不行,你竟然还要把阵法变为己有? 吴吉祥呵呵干笑了两声。 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凌天察觉到了他的不相信,但也没有再解释。 要夺阵,有几种方法。 最简单的就是和破阵一样,找到阵眼。 把阵眼替换成自己的。 但在这里,这个方法不太可行。 之前他已经试过好几次,这座塔的材料太坚硬了。 即便是碧血剑,也无法留下多少痕迹。 更别提把深埋其中的阵眼给挖出来了。 所以只能用另一种方法——在这个阵法之上,再布置一个阵法。 将两个阵法融为一体。 如果这个阵法是有人控制的,自然不行。 但很明显。 这个阵法无人掌控。 那就简单多了。 正往前走着,凌天突然停了下来。 吴吉祥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 凌天眯着眼睛,继续往前走去。 他刚才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他们。 而且数量不少。 如果他没有猜错,十有八九是对方布置的其他后手? 只是跟着,却没有杀气。 似乎不打算动手。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解决这帮人,让他们跟着就是。 只要不影响到他就行。 毕竟他不知道,对方达成计划,究竟需要多少人。 万一不小心帮对方凑齐人数。 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凌天不知道自己猜错了。 后面跟着他们的,并非是对方安排的后手。 而是各大城主府的人。 他们原本是留在一层,防止其他人离开的。 现在上来,自然是有着其他目的。 “各位。” “按理来说,我们都是对手。” “但现在有一个更强大的敌人在前面。” “想要登顶,拿到地图。” “我们就得联手。” “否则第一名,就只能落到那家伙手里。” “到时谁都讨不到好。” 说话的人是吴有明。 他的名字和父亲吴长明只差一个字。 正常情况下,小辈都不可能和长辈的名字有相同的字。 吴长明给他起这个名字。 可见寄予厚望。 可笑的。 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竟然看不出来这一点。 只看到他们兄弟几个都是同等待遇,就以为所有人在吴长明眼里都是一样的。 却不知那只是吴长明想让他们看到的。 但被寄予厚望的吴有明。 却在第一层就输了。 这让他极为恼火。 虽然他们本就没打算和其他人一样参加试炼。 可一上来就先输了一场。 还是输给吴有怀那个蠢货所在的队伍! 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而罪魁祸首。 正是前面那个凌天! 闻言有人不屑道。 “何必那么麻烦?” “区区两个人而已,我们直接过去杀了就是!” “到时再彼此竞争。” 吴有明嘴角一抽。 蠢货! 凌天真要那么好杀,他早就动手了。 还会等到现在? 不过现在还要联合所有人对付凌天,他也不好嘲讽。 只能忍着火气道。 “那家伙并不好对付……” “再难对付,也是撼天境巅峰,我们这么多人,何必怕他一个?” 那人再次开口。 吴有明差点没忍住火气。 好在这时岳司启说话了。 “老吴说的没错,那家伙的实力很强。” “就算我们所有人一起上。” “也不敢保证,能不能顺利杀了他。” “而且肯定会有人死在他手上。” “难道你们想当这个人?” 这话一出,没人说话了。 谁闲的没事想死啊? 本来听他叫自己老吴,吴有明还黑了一下脸。 不过见他成功说服了其他人。 便不再计较。 “正如小岳所说,我们不能和他正面碰撞。”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进行试炼。” “这一层的规则我看了。” “只看妖兽最后是谁杀死的,就会算到谁头上。” “有没有人帮忙,又或者是抢的他人猎物,都没关系。” “只要我们选出一人。” “把最后一击都让给他。” “我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击杀比凌天更多的妖兽!” “只要我们的人登上第九层。” “我们就成功了。” “地图又不是只能一个人看,等拿到地图。” “大家一起分享就是。” 至于凌天,就只能先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以后再想办法对付了。 吴有明提出的办法,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赞同。 但又有新的问题出现。 “让谁来?” 大家分属不同的城主府。 自然不是一条心。 吴有明没着急说话,枪打出头鸟。 他想要拿到这个资格。 就得慢慢来。 他不说话,有人却开口了。 说话的人是岳司启。 他直接道。 “抽签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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