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对方先是一愣。 “这怎么可能?” 他们确实没在第四层入口处留人。 但也没那个必要。 那些人想要上去,就必须要通过第五层。 他这边的人手虽然少。 可相对田平那边,却要厉害的多。 真打起来。 赢的只会是他们。 也正是因此,他才敢带人留在第五层。 结果现在田平却告诉他,那帮人偷袭了田平等人! 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田平恰好也提到了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上去的——不。” “确切来说,他们不是上去。” “而是下来!” “他们是从第七层到的第六层。” “一上来就直奔我们而来。” “似乎早就知道我们在那里一样。” “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完全不是对手。”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田平忍不住咳嗽起来。 状态越发的差。 他这个样子,装是装不出来的,而且受的伤也是真的。 对方尽管还在怀疑,但已经信了大半。 “你怎么样?” “暂时还死不了。” 田平摇摇头,对对方说道。 “我不要紧,任务最重要。” “卢硕,我们现在得联合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趁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 “给他们重重一击!” “否则,等他们杀下来,怕是就晚了!” 田平表现的很着急。 但在卢硕看来,这才正常。 即便他们是死士,心甘情愿为了任务去死。 可不代表他们没有感情。 田平的人全死了,就剩下一个,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现在不过是想报复回去。 卢硕想了想。 如果田平没撒谎的话,他们确实要早点做准备。 但…… 他瞥了眼田平。 直言道。 “你们现在这里休息,我派人上去看看情况。” 说是看情况。 但田平心里清楚,明显是不信任他。 不过没关系。 他们下来的时候,凌天就已经叫那帮人尽快去一层了。 走的还是那条连他们都不知道的通道。 现在第六层,已经没人了。 只有尸体。 而为了以防万一。 那些被偷袭致死的死士,还经过了补刀。 让人看不出来是从背后受到的偷袭。 卢硕派去的人很快回来了。 “上面只有尸体,没看到其他人。” “看来他们是藏起来了。” 田平松了口气。 “想来,他们是看到我们下来了。” “猜到我们会有所防备。” “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冲下来。” “如此看来,我们还有时间。” “只是奇怪……” “他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动手?” 田平的疑惑。 也正是卢硕的疑惑。 因此,他对田平的怀疑更小了。 “先不管这些。” “既然他们出手了,就肯定不会丢下这些人不管。” “我们只需要尽快……” 说着说着,卢硕突然顿住。 田平问道。 “怎么了?” “不对劲。” 卢硕严肃道。 田平还以为,他看出了什么破绽。 下一秒就发现自己错了。 卢硕眼神凝重。 “他们好端端地在第三层,为什么突然出来?” “如果是因为没了吃喝。” “完全没必要对你们出手!” “除非……” 田平和卢硕相处多年,很快就猜到了卢硕的想法。 顺其自然地接上话。 “除非有人逼迫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凌天!” 两人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地说出那个名字。 卢硕脸色异常难看。 “怎么会……” “第八层不是要花费二十天的时间才能通过么?” “他是怎么到的第九层?” 可除了凌天这个意外已经到了第九层,掌控了试练塔之外。 他想不到那帮人还有什么理由对他们出手。 只能是凌天威胁他们。 如果不动手。 就不放他们离开! 但说不通啊。 既然他掌控了试练塔,直接打开机关,把妖兽放出来不是更好? 他们肯定对付不了那么多妖兽。 难道…… 他下意识看向被他们围困的那些武者。 凌天的目的,是救这些人。 这是不是说明。 他可能早就猜到了,不用把所有人都献祭了。 计划也能完成? 虽然这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 但他们过来,就是为了保证这个底线的。 不过其他人也出不去就是了。 只是无法保证,他们会死在哪一层。 任何一层,死亡人数不够的话,对计划都有影响。 他的人。 还有田平的人。 原本是要分别死在第七层和第八层的。 至于最后的第九层。 他不清楚。 上面没有交代过。 如今田平的人全都死在了第六层。 他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一半。 所以无论如何。 他们都得和那帮人对上了。 “你说得对,我们是得早做准备了。”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 田平似乎猜到了他在犹豫什么,直接说道。 “放心吧,他们会帮忙。” 暗藏的意思就是,他们还不知道所有人都是祭品的事。 卢硕放了心。 “那就行。” “既然如此,这些人留着也没用了。” “杀……” 田平也没想到,卢硕会这么干脆。 还以为要先把人集合起来。 结果他第一个要做的,竟然是杀掉这些武者? 这些武者死不死,他当然不在乎。 但凌天在乎啊! 如果没能把人救下,凌天还愿意带田阔他们离开么? 肯定不能! 想到这里,田平急忙阻拦。 “等等!” “怎么?” 卢硕看向田平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田平解释道。 “现在还不能杀了他们。” “你别忘了,现在主动权并不在我们手上。” “既然试练塔如今在凌天手中。” “就说明他能看到每一层的情况。” “如果现在就杀了这些人。” “你怎么保证,对方会按照我们的思路走?” “如果他们死活不去第七层和第八层呢?” 卢硕愣了愣。 把手放下。 他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得亏田平阻止的快,不然这些人死了,麻烦就大了! “还好你阻止了我。” 卢硕背上不由起了一阵冷汗。 差点酿成大错! 他看看不远处的吴有明等人,用命令的语气道。 “你们过来。” “……” 命令谁呢? 我们是你的手下? 吴有明岳司启等人都是一阵不爽。 但想到凌天的交代。 还是老老实实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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