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阔等人任务完成的那么快,是他们没想到的。 更没想到,人家还俘虏了一个! 而且成功把人策反了! 现在这个被策反的,又成功帮他们解决了无法打入队伍的问题。 这么一想,更加高兴不起来了。 卢硕让田平给他们交代情况和任务。 自己则去联系任年去了。 任年的人比他们更早出手,但却不知道去了哪儿。 反正他一直没见到人。 人也联系不上。 如今情况这么紧急,他也只能尝试着再次联系。 却没想到。 这次竟然联系上了! “什么事?” 任年的语气懒洋洋的。 似乎刚睡醒。 自己等人在这里忙活,他却跑去睡觉? 卢硕瞬间就火了。 “任年!” “你不老老实实等待命令,却跑去睡觉!” “你就不怕任务失败被责罚?” “责罚?”那边传来任年的低笑。 “卢硕,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我们。” “包括所有人在内。” “谁都逃不掉。” “我们这些人,不就是来当祭品的替补的吗?” 什么后手,说得好听。 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卢硕一怔。 “你怎么知道?” “本来我确实不知道,但谁叫上面的人眼瞎,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一个废物呢?” 谁是废物,根本不用明说。 因为负责试练塔里面所有事情的,就是任煜。 只是卢硕没想到。 任煜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事,透露给任年! “他疯了!” “这都告诉你?” 疯? 任年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有出气没进气的任煜。 笑了笑说道。 “疯倒是没疯,不过快死了。” “你说什么?” 卢硕察觉到了不对,厉声问道。 “任煜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被我揍了一顿。” 任年擦掉手上的血,语气轻快。 “可惜了,他不禁揍。” “我都没用全力,他就不行了。” “我就不明白了。” “上面的人到底怎么想的,非要让这个废物当负责人。” 卢硕哪有心情跟他扯淡。 任煜如何,他也不在乎。 死就死了,反正和他也没关系。 他只想完成计划。 “任年,任煜的事情我不追究,但你现在立刻带你的人来五层!” “凭什么?” 任年问道。 既然都知道了,自己会死。 为什么还要听话? 他不是死士,理解不了死士那种任务高于一切的思想。 他只想活着。 任煜已经被他废了,就算死不了,也不可能再当武者。 回去后,他就是任家唯一的继承人。 哦还有那个老东西。 回去就杀了他! “你!” 卢硕气结。 但不等他再说什么,任年就直接捏碎了通讯器。 差点没把卢硕给气炸。 好端端的,竟然出了这么多乱子! 田平那边被袭击。 任年反了。 任煜那边更是指望不上…… 妈的,妈的! 卢硕头一次感觉到异常烦躁。 现在看来,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他这边三十多个人。 再加上田阔那边的十几个,能凑个五十来人。 还不够。 第三层剩下的那帮武者。 大概有不到两百人。 一对四。 他的人都做不到。 更何况田阔等人。 为今之计……只有等。 他们先找地方藏起来,等那帮人走投无路。 在没有食物和水的情况下。 那帮人坚持不了太久。 不过在此之前。 他抓到的这些武者还不能死。 卢硕正这么想着。 突然一把剑,穿过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半秒后才反应过来,努力回头朝着身后看去。 才发现。 动手的竟然是田平! “你……” “咳、咳咳。” 田平咳了几口血,脸上却不见痛苦。 只有轻松的笑容。 “抱歉了,你必须死。” “为什么?” 卢硕没有动手。 那把剑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现在越是挣扎。 死的就会越快。 他不怕死。 但他想在死之前弄明白,田平这么做的理由。 田平看了眼已经和其他人打起来的田阔说道。 “我想让他活着。” “……所以你们遇到袭击的事是假的对嘛?” “也不算假。” 田平摇摇头说道。 “我的人也是被他们攻击的。” “你知道吗?” “田阔是被我爷爷骗进来的。” “那个老东西想让他死,我就偏要他活着!” 对于田平的事,卢硕还算了解。 他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你有把握让他活下去。” 田平没说话。 算是默认。 卢硕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点点往后推去。 随着剑被拔出来。 鲜血狂涌。 卢硕一个趔趄,直接倒在了地上。 “死在你手上,还行。” 短短几秒,卢硕便没了气息。 田平看着他的尸体,呆立了片刻。 转身离开。 他相信,在他动手之前,卢硕肯定察觉到了。 只是因为是他。 所以才没有任何防备。 他这辈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唯独对不起卢硕。 但他必须这么做。 出去后。 他会赔罪的。 第五层的战斗结束的比第六层没快多少。 虽然他们这边人更多了。 但对方的实力也不弱。 凌天加入之后。 花了得有五六分钟,才剿灭所有敌人。 被困的武者也有伤亡。 但不多。 只有几个。 原本要救这些人并不容易,没想到出现了田平这个意外。 因此轻松了不少。 伤亡人数,也比凌天原本预计的少了很多。 本来他估计,怎么也要死上一半。 现在一共才二十来个。 让所有人都赶去第一层后。 凌天准备回第九层。 乔楚几人已经在第七层入口处等着了。 他上去后就看到了他们。 几人没有踏入第七层。 那些妖兽还在第七层停留,他们不敢上去。 不过有了凌天带路。 就不是问题了。 穿过密密麻麻的妖兽群,几人已经起了一身冷汗。 楚喻禾很是惊奇。 “这些妖兽竟然不攻击我们?” 妖兽可是没脑子的动物。 管你强不强。 除非动手后发现打不过,才会逃跑。 像现在这样连动都不动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自然是因为不敢。” 妖兽再没脑子,也会害怕。 之所以不会见人就跑。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 只要你强到让妖兽生不出反抗之心,它们就不敢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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