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层入口处。 凌天抓着一只重伤的妖兽,递给乔楚。 “你来杀。” 乔楚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但还是直接干掉了这只妖兽。 随后凌天让她进去第九层,她也没有迟疑。 看到她确实进去了。 而不是像吴吉祥一样被扔出来。 凌天的猜测被证实。 果然。 这玩意儿有分辨能力,但却不多。 如今第九层只有那一只妖兽,乔楚杀了。 自然就是第一。 所以顺理成章地拿到了资格。 凌天故技重施。 分别抓来妖兽给另外三人。 很快。 几人在第九层重聚。 乔楚已经把这里都转遍了,她若有所思道。 “看这里的布置,似乎有人一直住在这里一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番话立刻让凌天意识到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 这里灰尘不多,说明经常有人打扫才对! 否则就算是在封闭的空间。 只要没彻底封死。 就不可能只有这么点灰尘! 那么,那个人呢? 原本他是想让乔楚等人先在这里等着。 他则下去解决田不知。 虽然根据吴吉祥的说法。 他们一共就安排了这么点人。 可谁敢保证,他知道的就是所有? 第九层相对安全一点。 但现在。 他不确定了。 “刀老,在不在?” 凌天开口问道。 其他人疑惑地看向他。 “刀老是谁?” “没什么……” 等了片刻,刀老也没回应,不知道是不在。 还是因为有其他人。 所以才不说话。 正在他想着该怎么弄清楚,原本在这里的人到底去了哪儿。 是不是敌人的时候。 吴有怀突然问道。 “地图呢?” 地图? 凌天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第九层是放着一张地图的。 只是他想着,温酒歌的那张地图,现在还在黎玖儿手里。 便忽略了这里的地图。 上来后也没找。 此刻吴有怀这么一说,他想发现。 自己进来后,好像就没看到地图? 还是忽略了? “我没看到地图,大家一起找找,看看是不是藏起来了。” 除了他们,其他人都没来过第九层。 地图若是在这里。 就不可能跑了。 除非董俢才也被人给骗了。 这里压根就没有地图! 人多力量大。 他们五个人,很快就把整个第九层翻遍了。 但的的确确,没找到地图。 “现在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陆管家说了谎,并没有什么神秘人,更没有地图。” “第二种,所有人都被骗了。” “那个神秘人根本没有留下地图,他那么说,只是想把几位城主引进来,但没成功。” “第三种……” 凌天环视一圈,眯着眼睛道。 “地图本来在这里,但有人在我进入这里之前,把地图拿走了。” 这个可能性最小。 他进来时,这里到处都是灰尘。 虽然没有多少,可有没有脚印,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除非…… 那人很早就拿走了地图。 在那人离开之后,这里没人收拾了。 才累积了一层灰尘。 究竟是哪一种情况,暂时无法确定。 第一种情况,出去问问就知道了。 第二种和第三种。 就不好判断了。 不过倒也有一个好消息。 这里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如果地图的事是真的,那人拿了地图后就走了。 说明这里确实没有人。 “这里是控制整个试练塔的机关。” “我离开后,你们就关掉第九层的入口。” “解决了麻烦。” “我再回来接你们。” 还有那些妖兽,也要让它们先回到第八层。 虽然麻烦一点。 可毕竟是一层保障。 就算原本住在第九层的人不会回来,也难保不会有其他敌人。 稳妥一点,没坏处。 至于吃喝。 刚刚在翻找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些食物和水。 都还没有变质。 这也从侧面验证了,这里原本住着人的猜测。 凌天没有在第九层久留。 本来他们的打算是,通过比武大赛,挑选一些实力强大的同伴。 没想到这比武大赛从始至终就是个陷阱。 打算自然落空。 好在,结果也不算差。 误打误撞破坏了敌人的计划。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 飞快来到第二层。 凌天发现,原本留在第一层的人,现在都聚在了这里。 他在人群中找到吴吉祥,问道。 “怎么回事?” “为什么都不下去?” 吴吉祥翻了个白眼。 “田不知守在门口,谁敢下去?” 虽然对方进不来。 可即便是站在那里,也是对他们的威慑。 当然没人敢留在第一层。 凌天嘴角抽了抽。 该说不说,此次比武大赛,倒是让他看清了一点。 不是所有武者,都是有血性的。 生活在辅城的武者。 需要面对妖兽的威胁。 为了生存和修炼,还要时不时去木围拼杀。 但这些人,基本上都来自于主城。 相对辅城来说。 生活不要太安逸。 可安逸的生活,虽然让他们修炼起来没有后顾之忧。 但同时也失去了武者该有的血性。 这种人…… 实力高强又如何? 真带着他们去了中心城。 怕不是遇到敌人,还没打就先投降了。 当然。 也不是说所有人都这样。 但大差不差。 剩下的寥寥无几的几个,只能说是矮子里拔高个。 “想离开的,现在跟我下去。” 凌天招呼一声。 就直接去了第一层。 要杀田不知,有没有这些人并不重要。 反正也不需要他们出手。 但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怕是不会相信。 他们在试练塔停留的时间越久。 就越有可能节外生枝。 随着凌天下去的武者没有多少。 也就二十来个。 这些人虽然知道他厉害。 可他要面对的,却是金鼎城城主田不知。 他真的会是田不知的对手? 没人相信。 凌天来到一层后,便直奔出口。 田不知就坐在出口闭目养神。 察觉到有人过来。 他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已经一刀斩了过来。 当——手中的刀一震。 田不知猛然睁开眼。 一丝惊讶快速从眼底闪过。 “竟然能挡住我的刀,小辈,你很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 进了这座试练塔,就不能出来。 死也要死在里面。 他说的。 而他向来说到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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