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大长老对海定军怒目而视,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你怎么跟大人说话呢?” “大人选择谁,也是你能够指手画脚的?” “当年要不是大人,你以为你能够坐上家主之位?” “谁给你的资格怀疑大人!” 大长老简直要被他气死。 海定军是他亲孙子。 当年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海定军还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不,确切来说。 他是不得不当一个纨绔子弟。 因为当时的海家家主,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 他曾经受过很重的伤。 根基受损。 没多少年好活。 所以早早地就为亲儿子铺平了道路。 只等着他寿终就寝之后,就由亲儿子上位。 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亲儿子的存在。 他都不会允许对方活着。 哪怕海定军的爷爷是大长老,也不敢展露半点头角。 反而要隐藏锋芒。 可再怎么隐藏,也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当时他被家主的人抓住。 反抗不能。 大长老哪能看着自己唯一一个有出息的孙子就这么没了? 于是决定联合其他人反抗。 哪知道。 没一个人愿意听他的…… 就在爷孙俩快要绝望的时候。 这个女人出现了。 一句话没说,就直接斩杀了当时的家主。 并指定海定军为新任家主。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但对方出手狠辣,且干脆利落。 谁也不敢触对方眉头。 随后。 又在她的帮助下,清理了其他那位家主的亲信。 没有一人。 是她的一招之敌。 就此。 海家彻底落入他们这一脉的掌控之中。 也是在这时。 对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帮她寻找合适的人选,用来试验一种药剂。 先不说对方帮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忙。 哪怕只看对方的强悍实力。 他们也不敢忤逆。 何况只是这么点小忙,自然不会拒绝。 这一合作,就是近十年。 除了必要的时候,这个女人几乎不会露面。 彼此合作的倒也还算是愉快。 直到这次出事。 海定军却没看大长老,只是死死地盯着女人。 一字一句问道。 “我如此忤逆你,你竟然都不亲自出手。” “到底是不想……” “还是不敢?” “海定军!”大长老是真的要疯了。 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对方。 真以为人家不会动手? 其他几位长老脸色更是难看的厉害。 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女人,一边恨不得弄死海定军。 但女人没说话。 他们不敢动。 女人挑了挑眉,忽然明白了什么。 玩味地看着海定军道。 “既然你早就开始怀疑了。” “那不妨……试试?” 试试? “试试就试试!” 海定军甩开膀子就朝着女人冲来。 但还没接近对方。 就被大长老一个熊抱给拦住。 大长老本以为,以他的实力要拦住海定军应该轻轻松松。 可没想到。 下一刻,他的双臂就被硬生生撑开了。 海定军脑袋往后一撞。 把大长老撞的眼冒金星,踉跄后退。 海定军回头看了他一眼。 “爷爷,你老了。” 说完就准备继续对女人动手。 大长老强忍着晕厥,冲着另外几名长老大喊。 “还愣着干嘛?” “他想死,难道你们也想死?” 这帮蠢货! 那女人没开口没动手。 就是在等他们自己解决这件事! 真要等对方动手,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可无论他怎么喊。 几人都是一动不动。 眼看着海定军步步逼近。 蛤蟆镜下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族。 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女人拿出一个哨子模样的东西,用力一吹。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但海定军却突然跪倒在地。 弯着腰,双手抱头。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他用力咬着牙,脸色逐渐变得扭曲苍白。 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不只是他。 几位长老也是如此。 里面的声响突然消失,凌天愣了愣。 快速探头看了一眼。 可看到的情景,却让他心生茫然。 怎么回事? 也没听到那女人动手。 海家人怎么就都倒下了? 实力稍弱的长老,很快便撑不住晕死过去。 海定军如今的实力比大长老还要强。 他硬撑着没有倒下。 但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鼻血涌出。 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用力咬着牙,抬头望向女人。 确切地说,是望向女人口中衔着的哨子。 “这……是……是什……么?” 见他竟然还能开口。 女人稍感意外。 不过并没有为他解答的意思。 又过了几秒。 大长老也撑不住昏迷过去。 只剩下一个海定军还在坚持。 女人这才放下哨子。 伸出食指往下扒了扒蛤蟆镜。 一双清冷却又充满魅惑的眸子,冷漠地看着海定军道。 “记住。” “蝼蚁只能是蝼蚁。” “我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收回来。” “呵……呵呵……”海定军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他竟然会以为这个女人好对付。 可笑! 对方不动手。 是因为压根不需要动手。 她,早就已经暗中控制了他们。 想要收拾他们。 当真只是吹口气的事。 “给你们三天时间,解决你们惹下的麻烦。” “……” 海定军还能说什么? 说事情会暴露和他们无关,完全是因为她选的那个赵长峰? 那还用他说吗? 她会不知道? 知道的情况还这么说,显然是打算把这口锅扣在他们海家头上。 但他们还不能不接受。 不接受,就得死! 他们的小命,是真的被对方完全捏在手里。 “好……” 海定军点点头。 一咬牙又道。 “可我还不是明白。” “你到底为何不亲自出手?” 明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凌天。 偏要他们动手。 到时候肯定死伤惨重! 对此。 女人只是淡淡道。 “我自有决断。” 说完,她便准备离开。 可突然间,脚步一凝,猛地朝着身后看去。 就见门口的位置。 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那人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她。 女人的心脏猛然一跳。 她不动声色地慢慢往后退着,同时开口。 “你是谁?” “是怎么进来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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