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证实了凌天的猜测。 既然海家拥有这种几乎没有、至少目前还没发现副作用的药剂。 又怎么可能不会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唯一猜错的地方是——主导者并非海家。 而是这个气息和赵长峰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是谁? 刚刚她说曾经见过自己,又是在哪里? 凌天皱起眉头。 这段时间他并非一直在城主府待着。 偶尔也会外出。 可即便是外出。 他又不像那些普通武者。 真有人跟踪,他一定能察觉到。 再者说。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能看出他的境界,之前在外面为何没发现他? 除非…… 她确实就是自己见过的那个赵长峰。 刚想到这里。 凌天突然一愣。 不对,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里面那些人的气息,他全部都能察觉到。 唯独这个女人。 如同不存在一样。 如果对方真要跟踪自己的话。 恐怕自己还真不会察觉…… 这个女人,很危险。 凌天下了定论。 随后拿出手机瞥了一眼。 没有信号。 他本来还想看看周小小有没有弄清楚,那边的赵长峰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海家显然在这里装了屏蔽信号的装置。 也只能暂且放弃。 他再次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人身上。 “赵长峰”淡淡道。 “不过是试验品而已,消耗了还会有新的。” “还是说……” “你宁可海家覆灭,也要留着他们?” 这话可谓是杀人诛心了。 海定军身为海家家主。 如果他点头,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被剥夺家主的身份。 可那些人又是他精挑细选,花费了大量资源培养的。 怎么忍心就这么抛弃? 就在海定军左右为难的时候,海家大长老开口了。 “大人,此举不妥。” “您说过,药剂还不完善。” “使用这种药剂,具体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不清楚。” “而这些……试验品,正是帮我们验证的最佳选择。” “一旦放弃他们。” “我们就得重新再来。” “我们不怕耽误时间,可大人您——耽误得起么?” 大长老一番话,直戳“赵长峰”的内心。 他虽然不清楚“赵长峰”的真实身份。 可他知道。 “赵长峰”上面还有其他人。 他们可以等。 但“赵长峰”可以么? 上面的人会同意么? 在蛤蟆镜的遮掩下,没人看到“赵长峰”的脸色如何。 可她越发冰冷的声音说明。 她现在很不高兴。 “我说了,你们自己解决。” “如果你们解决不了——” 阴笑声从她口中传出。 “赵长峰”淡漠道。 “那我就只能解决你们了。” 说完,她突然起身。 凌天眉头一挑,正以为她这么干脆就要解决了海家众人。 却突然听海定军道。 “大人,还请留步。” 海定军将准备离开的女人拦了下来。 他目光坚韧。 眼底闪烁着隐晦的杀意。 “我不知道您为何不愿意出手。” “但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么?” “您放弃我们。” “不就等于放弃了自己?” “我承认,我方才说话不太好听,可我说的也是事实。” “要对付一个凌天,需要我们海家倾尽全力。” “可他对您而言。” “不过是一只轻而易举便能踩死的蝼蚁。” “您……” 海定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其实还是想让“赵长峰”出手。 “赵长峰”究竟什么实力,他们并不清楚。 但当初对方找上他们的时候。 一只手,便打败了所有人。 那个时候,对方的样貌和现在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而他们海家推到台面上。 用来寻找试验品的赵长峰。 也是这个女人选择的。 可以说。 这些年海家其实一直在这个女人的操控之下。 现在出了事。 却要他们海家自己解决? 那还是人么? 就算他们海家并不强大,可原本也是能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的。 对方把他们拖进来。 现在却说不管就不管? 当然。 虽然海定军心里牢骚无数,却不敢当着“赵长峰”的面说出来。 毕竟,这个女人的实力是真的恐怖。 可…… 真的如此么? 她如果确实那么恐怖的话。 为何连对区区一个凌天都不敢出手? 或许。 他们都被骗了。 这个女人不过是用了他们不知道的方法,临时增强的实力。 实际上,她很弱。 弱到他们随便一人,都能够对付得了。 海定军抑制不住疯狂出现的念头。 他已经忍不住。 想要将“是不是怕了”这句话说出来。 便在这时。 女人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海定军。 硕大的蛤蟆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可她的话,却犹如寒风刺骨。 让在场的人无不心寒。 “你们以为,你们海家便不是蝼蚁么?” 女人的意思很清楚。 凌天是蝼蚁。 他们海家又何尝不是? 当年她一只手便能够打的海家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 更是如此。 不同的是这些年她脾气好了不少。 不再一言不合就动手。 否则在场的几个人。 谁也活不下来! 但在海定军看来,她就是心虚了! 放在当年。 她早就直接出手了。 何必废话? 如今却只是一句看似高高在上的话。 这还不足以证实自己的猜测么? 海定军心动了。 只要杀了这个女人,他们海家就彻底解放了。 没人再压在他们头上。 而掌握了药剂配方的他们,也将拥有任何人都无法抗衡的力量。 事实上这些年来。 若非这个女人不许他们生产太多药剂。 他们手里岂会只有那么点人? 说不定。 此时的他们,早已拥有了堪比整个盼城的实力! 海定军感觉心里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已经按捺不住要出手了。 但多年的谨慎,还是让他决定再小心一点。 “大人,我有个疑问。” “我们海家不过是盼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家族。” “以您的实力,哪怕是选择城主府合作。” “他们也绝不敢不同意。” “您为何要选择我们?”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位长老当即变了脸色。 大长老更是抡圆了胳膊。 啪! 狠狠抽了海定军一巴掌。 海定军被打的嘴角溢血,脸颊更是被直接抽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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