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玖儿起身,站在椅子上。 现在终于比凌天高了。 她开心地抬起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凌天的眉心。 一股强大的力量灌入。 凌天下意识调动真气,想要反抗。 但他那磅礴的真气在黎玖儿这股力量面前,毫无作用。 刚刚冲过去就被击溃。 那股力量长驱直入。 不过片刻时间,就来到了凌天的气海。 这一举动,瞬间招来了凌天体内真气的被动防御。 所有的真气同时涌向那股力量。 “老实点!” 黎玖儿一声娇喝。 狂暴的真气顿时成了小绵羊。 乖乖地绕着那股力量,像是在臣服,又像是在表现亲昵。 凌天直接无语了。 不是,这就老实了? 这真的是他的真气? 当然最关键的并非这个。 那股力量掠过一个个气海,来到最后一个。 第六个气海才成型没多久,想比前面几个,和婴儿也差不多。 强大的力量落下。 化成一个拳头。 抓住第六个气海。 随后开始收缩。 拳头越收越紧,气海也越来越小。 几秒钟后。 噗——耳边仿佛出现一声轻响。 那原本已经开始成长的第六个气海,重新变回了萌芽状态。 与此同时。 深入体内的力量缓缓抽回。 “好了。” 黎玖儿收回手指。 凌天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身冷汗。 他骇然地看向黎玖儿。 “这是什么力量?” 他的真气有多强他自己最清楚,不管是质还是量,都比一般武者强上许多。 可在黎玖儿面前,竟然一触即溃! 他知道黎玖儿应该很强。 但这差距也太大了点! 最主要的是,她竟然用这股力量,封印了他的第六个气海! 让他从合一境,跌回撼天境。 而且没有受任何伤! 简直匪夷所思! 黎玖儿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笑出一口白牙。 “你猜?” “你不会就是中心城那个传说中唯一突破了造化境的武者吧?” 否则如何解释她这种诡谲的能力? 黎玖儿板着脸点点头。 “恭喜你,猜对了。” “……” 怀疑瞬间打消了一半。 凌天深吸了口气道。 “谢了。” “不用谢,别忘了你答应了要帮我做件事。” “……忘不了。” 他向来言出必行。 但他不明白。 黎玖儿都这么强了,为何还要请他帮忙。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到的? 总不能是生孩子吧? 这种事确实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凌天不自觉想歪了。 赶忙摇摇头。 不可能。 就黎玖儿的条件,真要找人生孩子,选择太多了。 何必是他? 等等! 凌天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 他不修丹田只修气海的事,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他,还有一个就是姜语。 就连古将军,他也只是给了对方功法,但并未告知气海的事。 黎玖儿是怎么知道的? 凌天丝毫没怀疑她不知情。 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准确地找到他的气海,而不是去空空如也的丹田? “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黎玖儿挥挥手打断他,面露疲惫。 似乎刚刚帮凌天封印气海,消耗了不少力量。 她有气无力道。 “但我不会告诉你。” “真相如何,你应该自己去探索。” “不然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凌天差点没忍住接一句“你连人都没生过谈什么人生意义”。 都怪自己先前想歪了。 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点。 凌天郑重开口。 “你现在就帮我暂时封印了修为。” “那就意味着,你想让我尽快去中心城?” “那这边的事情怎么办?” 就这么放手不管? 确切来说,这边不管出什么事,跟凌天都没关系。 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就算世界毁灭,所有人都死了,与他何干? 但他确实说服不了自己。 毕竟他在这里已经有了不少认识的人。 甚至还有同样从外面世界来的老乡。 而且…… 他都已经掺和进来了。 是说退就能退的吗? 就算他不想管,也会有麻烦找上门。 黎玖儿还没说话。 董秀秀急匆匆跑了进来,边跑边喊。 “凌哥,不好了!” “武者研究所出事了!” …… 凌天感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可能多少多了点乌鸦嘴的特性。 刚想到麻烦,麻烦就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头疼地看向董秀秀。 “你刚说武者研究所被人灭了?” “对!” “所有人都死了?” “差不多。” “谁还活着?” “不知道……不过现场没发现屠殇的尸体。” “谁?” 凌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屠殇不是还在医院吗? “屠殇。” 董秀秀重复了一遍道。 “屠殇出院了,但没回城主府,而是去了武者研究所。” “之后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武者研究所就出了事。” “没看到有人出来。” “但我派去的人搜查了所有地方。” “就是没见到屠殇。” “除了他之外,其余人的尸体都在。” 他带来的这个消息委实令凌天震惊。 武者研究所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组建起来,报团取暖的地方。 他们可能胸怀大志,但抱负无路。 各项研究都没取得多少进展,威胁不到任何人。 为何会被人灭掉? 屠殇又去了哪里? 凌天没问董秀秀为何监视屠殇和武者研究所,而是直接问道。 “彭程呢?” “彭程?” 董秀秀回忆了一下。 摇头道。 “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没有? 凌天皱了皱眉。 不过很快就明白了,遭到灭顶之灾的是武者研究所没错。 但并非是整个组织。 仅仅是那个研究所被灭掉了。 那么,还是那个问题,彭程呢? 他没给对方留联系方式,但彭程很清楚他在城主府。 如果彭程知道了武者研究所被灭的事,不可能不联系他。 是和屠殇一样失踪了。 还是出了事? 只是现在还没被人发现? 武者研究所突遭灭顶之灾是凌天没想到的。 他问董秀秀。 “有什么线索没有?” “没。” 董秀秀摇头。 “那些人死的没有痛苦。” “没有痛苦?” “全都是一击毙命。” 董秀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打了个冷颤道。 “所有人身上都只有一个伤口,就是在脖子上。” “有些人是被呛死的,有些是失血过多。”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死亡时间,前后不超过一刻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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