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秀秀带来的线索和没有差不多。 凌天去过武者研究所。 那帮研究员的实力并不强,甚至有一部分还是普通人。 随便一个撼天境武者,都足以碾压他们。 从这方面入手,没有任何意义。 “之前给你发送邮件的账号,你有没有去联系?” “联系了,没人回复。” 董秀秀摇头。 凌天感觉事情大条了。 那个账号或许只是屠殇个人的。 但既然要试探自己,就不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凌天猜测。 可能遭遇袭击的并非只有研究所,而是整个武者研究所组织。 他没有迟疑,立刻带着董秀秀去了医院。 不出所料。 光头也不见了。 那家伙只剩下一条胳膊。 而且伤势很重。 凭他自己,是不可能离开医院的。 肯定是被人带走的。 果不其然。 凌天让董秀秀去问了一下,医院告知屠殇、彭程和光头是同时办理的出院手续。 光头是被彭程背走的,走的时候还没醒过来。 放在外面世界。 可能还会有人管一下。 在这里,没人管。 别管你伤的多重,就算快死了。 你要出院,也没人阻拦。 董秀秀现在办事越发稳妥,他甚至还要来了监控。 监控画面显示,医院没有撒谎。 屠殇他们三个确实是一起办理的出院手续。 也是一起走的。 不过从医院出来后。 三人就分开了。 屠殇自己去了武者研究所。 彭程带着光头,过了几个路口,就再没出现。 要么出了事。 要么就是躲起来了。 如果是前者,说明这场袭击来的突然。 他们没有任何准备。 那么袭击者很可能和武者研究所没有任何恩怨。 出手杀人另有原因。 若是后者。 那就代表他们知道有人要袭击他们。 现在屠殇失踪。 彭程和光头也不见了。 凌天唯一还知道的武者研究所的人,就是屠芸。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屠芸。 “凌哥,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他们了。” “但找到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线索太少了。 给调查带来了很多麻烦。 “好。” 凌天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捋整件事。 屠殇失踪,不代表他还活着。 也可能是尸体被丢到了其他地方,暂时还没被发现。 然后是彭程和光头。 半路失踪,往往意味着死亡和被抓。 但他们的重要性远不如屠殇,如果是奔着灭口去的,对方没必要藏起他们的尸体。 所以很可能,他们还活着。 或者被抓。 或者躲起来了。 如果是后者,那就表明,他们早就察觉到了危险。 但为何没有联系自己? 他们唯一能找到的强援,应该就只有自己才对。 除非屠殇联系到了曾经遇到的那名从圣境。 不过可能性很小。 “不联系我……是怕给我带来麻烦?” “敌人或许我都对付不了的?” 凌天缓缓睁眼开。 脑子里杂乱的线索纷纷消散。 只剩下这一条。 他大概猜到了——麻烦,很可能是红袍带来的。 他没猜错,红袍还有同伴。 对方发现了红袍的死。 而且还知道红袍拿郭准阳做实验。 所以他们是冲郭准阳突破合一境的方法来的? 这个解释很合理。 对方知道郭准阳是武者研究所的人。 但并不知道自己。 所以武者研究所被屠。 屠殇和彭程、光头这三个曾经见过郭准阳的人全都下落不明。 “不对。” 凌天摇摇头,发现自己忽视了一点。 屠殇是武者研究所的首领,被抓没毛病。 彭程地位还算高。 同样也有可能被当做目标。 可光头呢? 他和其他人一样,不过都是武者研究所最普通的一员。 除非对方真的知道,他们曾经见过郭准阳。 否则不可能连光头这个小角色一起带走。 可如果知道。 那早就该找上自己了才对。 难道是没把握? 凌天思来想去,还是没能想出点眉目。 就在这个时候。 董秀秀那边来了新的线索。 “彭程的尸体找到了。” “彭程?” 这个消息远远超出凌天的预料。 在他看来,可能光头死了,彭程也不一定会死。 毕竟两者身份地位不同。 如果对方是冲着突破合一境的方法来的,就不可能只杀彭程。 于是他问道。 “他的尸体旁边,有没有一个光头武者的尸体?” “没有。” 董秀秀给出否定的答案。 凌天再次迷茫。 没尸体,不代表还活着。 但也不一定死了。 而且光头很难自己离开,彭程一死,他绝对逃不掉。 可为何只有彭程的尸体。 不见光头? 凌天头疼的厉害。 如今线索太少,疑点太多。 压根无法弄清楚,下手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你先回去吧。” 想了想,凌天对董秀秀说道。 董秀秀向来对凌天言听计从——他倒是想不听,但没那个胆子。 他走后。 凌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悠。 打算用自己当饵。 看看能不能引出下手的人。 如果对方不出现,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对方与红袍无关,是来找武者研究所寻仇的。 但这解释不了为什么没发现光头的尸体。 第二种,对方就是红袍的同伴。 他们知道郭准阳是武者研究所的人。 现在红袍死了。 唯一可能知道如何在没有高级妖兽血肉的情况下突破合一境的方法的,就是武者研究所。 这个可能性很大,暂时无法排除。 如果对方找上自己。 可能性就只剩下一种。 对方是红袍的同伴,且知道他们去过遗迹,杀了红袍和郭准阳。 其目标可能是报仇。 也可能是突破合一境的方法。 但都不重要。 凌天边走边思考。 思路越来越清晰。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锁定,出手之人就是红袍的同伴了。 就看对方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 凌天足足在外面逛了一天。 专选无人的小路走。 可直到天黑,也没有人偷袭他。 倒是遇到了两个小偷,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这么看来,他们并不知道我也见过郭准阳?” 回到城主府。 凌天已经基本可以确定。 对方会找上武者研究所,只是因为他们知道郭准阳是武者研究所的人。 不过红袍死了。 对方却依旧敢动手。 说明他们不止一个人。 但,关他屁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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