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说门关上了,实际上门是开着的。 村长没有必要撒谎,所以要么是他记错了,要么昨晚的经历就是假的。 村民们分析的头头是道。 到最后,村长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做了一个噩梦,把梦里的经历当真了。 但不管真相如何,至少现在,村长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可他不知道,放心的早了。 村民散去后,村长开始收拾东西做饭。 一觉睡到现在,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却在这时。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明明刚刷干净的锅,眨眼间却又锈迹斑斑。 切好的菜还没来得及炒,转个身的功夫,就没了! 满满一缸水,他就舀了一瓢。 竟然就见了底! 烈日当空。 滚滚热浪袭来。 村长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他脸色惨白地站在院子门口,惊惧地看着自己家。 半步都不敢踏进去。 “闹鬼了……绝对是闹鬼了!” “老祖宗并非是杜撰,更不是故意吓我们。” “那是真的!” 村长喃喃道。 脚步踉跄地朝着最近的村民家里走去。 一户又一户人家的门被敲开。 此刻正是饭点,村民们都在家里,听村长说完,都带着一脸不信的表情,要跟着去看看。 人多壮胆,村长终于找回了勇气。 带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回了自己家。 “你们看仔细了!” 村长信誓旦旦,要让他们见见鬼。 结果很快惨遭打脸。 什么诡异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安安稳稳地做完了饭。 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去。 村长人都是懵的。 不是……鬼呢? 怎么没了? 不想见的,你跑出来吓我,想见了你又不出来了? 村长皱着眉头,回忆着老祖宗传下来的关于鬼的信息,很快,被他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人太多了! 人多了,阳气就重。 鬼就不敢出来了! 自以为弄清楚真相的村长,立马就把村民遣散了绝大部分。 只留下几个人陪着自己。 月起月落。 一整夜过去,被留下的几个村民,无精打采地看着村长。 “村长,这么久了,你说的鬼也没来。” “是不是不来了?” 其实他们更想说,村长是不是在骗他们。 村长欲哭无泪。 今天还要下地,村民们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陪他,于是一个接一个离开。 他们刚走,就听当啷一声。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村长低头看去,就见一把熟悉的钥匙正躺在鞋边。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 果然。 原本系在腰间的钥匙已经不见了。 恐惧逐渐爬上老脸。 村长心如死灰。 鬼,来了。 一旁。 周小小看着被连番吓了好几次,却依旧活蹦乱跳的村长,歪着脑袋看向凌天。biqubao.com “你给他吃的什么东西,这么折腾他都没事?” “一颗药……对你没用。” 凌天随口回了一句,拍拍手站起来道:“差不多了,把能力撤了吧。” 前后截然不同的经历,让村长意识到。 这只鬼恐怕是冲着他来的。 今后要想安安稳稳的,就必须要有村民陪着他。 可他要脸。 作为一个活了一千岁的人。 不能像个脆弱的孩子一样还要被人保护。 不然他这张老脸,就别要了。 所以。 为今之计。 就只有放任不管。 那只鬼要折腾,就让它折腾。 反正自己寿命也快到尽头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村长打算破罐子破摔。 这时。 他突然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扭头一看。 眼睛瞬间瞪大。 “你、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看着本应该已经离开的凌天和周小小,以及凌天肩头的小毛团,和蹲在他脚边的二哈。 村长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可是亲眼看着他们进了地下通道的。 为什么还能回来? 凌天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眯眯问道:“村长为什么这么惊讶?你不是说了,能去就能回?” “我们能回来,就这么让你意外?” 岂止是意外! 井洼村的特殊性,导致没几个人能顺利找到。 不过只要找到这里的人,就肯定能进来。 村长能决定让不让人去中心城,但却决定不了他们进出村子。 唯一的办法。 就是让他们心甘情愿离开。 那个地下通道,其实就是离开村子的路。 只要凌天他们出去了。 就无法再回来。 现在人回来了,那也就意味着,自己“亲眼”所见,是假的。 他们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 既然能瞒过自己的眼睛,那么闹鬼事件——“是你们在扮鬼吓我?” 想通了这点,村长怒不可遏。 凌天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是,不过这也是村长你欺骗我们在前不是吗?” 村长沉默了。 凌天道:“我们只是想去中心城,村长你为何再三阻拦?” “那里危不危险,我们都必须要去。” “且做好了心理准备。” “除非,你阻止我们,还有其他原因。” 村长依旧沉默。 他的计划失败了,凌天等人没有心甘情愿离开。 再想骗他们,也不可能骗到。 但只要他不开口,凌天就休想撬开他的嘴! 突然。 凌天笑了起来。 “我想知道……村长你在村里的威严如何?” 笑容让村长头皮发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给你的生活,填点乐趣。” 说完,凌天打了个响指。 小毛团配合地发动能力。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做好心理准备的村长茫然地眨了眨眼,正以为凌天在忽悠他,突然感觉身上的衣服不对。 怎么这么紧? 腿还有点凉,跟有风往里钻似的。 他低头一看,差点吓晕。 不知什么时候,他那身宽松的灰布衫,竟然变成了一条长裙! 长裙明显不合身,紧巴巴地贴在身上。 看起来相当辣眼睛。 不过……怎么有点眼熟? “这是……” 周小小“好心”解释道:“孙寡妇的裙子。” 凌天紧跟着说道:“你说要是让大家知道,你偷孙寡妇的裙子穿,他们会怎么想?” “我没有!”村长心脏一抽。 其他人知道了,他这张老脸保不住不说。 还会被当成变态、色狼。 名声就彻底毁了! “你有。” 凌天指了指他身上的裙子。 裙子是假的。 但村长不知道。 他被凌天的厚颜无耻气得直哆嗦。 “你怎么能这么做!” “为何不能?” 凌天浅笑道:“我记得村长你说过,你能活一千岁,这是最后一年?” “既然你不愿意让我们去中心城,那我们也可以留下。” “好好送你一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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