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跟外来之人有关,阎承雨却不说,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压根没把午安城的人当回事! 什么帮助午安城,全是假的。 不过都是他阴谋诡计的一部分! 虽然在凌天的提醒下,赵城主早就有过怀疑,但也毕竟只是怀疑。 而现在…… 可能要坐实了。 廉瑞和没急着走,他问赵城主,“如果我们那位恩人,确实有问题呢?” “杀!”赵城主狠厉道。 这段时间在城主府,凌天也没闲着。 一边教学生,一边又帮城主府布置了一个阵法——他来主导,动手的是学生。 虽不是亲手布置,但阵法的威力,还算不错。 正因为有这个阵法在。 他才会毫无顾忌地离开城主府。 廉瑞和刚要点头,凌天摇摇头插嘴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两人疑惑地望过来。 “留着他还有用。” 凌天没再解释,转头望向城外。 三十里对妖兽来说算不上什么。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距离已经拉近一半。 以凌天的目力,隐隐约约已经看到那汹涌而来的黑色浪潮。 “至于妖兽攻城,不足为虑。” “正好也可以趁这次机会,试验一下阵法的威力。” “也好叫你们放心。” 午安城所布置的阵法,与边城那边还有所不同。 除了能压制武者的实力之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迷惑。 入阵之人,亦或者妖兽。 感官会受到影响,分不清方向。 之所以要布置双重阵法,也是不得已。 午安城太缺晶石了。 如果只用压制实力的阵法,恐怕一分钟都坚持不了,阵法就会破碎。 所以,这个用途只能当做底牌。 凌天平静的表情,影响到了赵城主和廉瑞和。 两人急躁的心情逐渐平复。 赵城主深吸了口气道:“那就听凌老弟的,先观察下他的反应。” 廉瑞和领命之后便离开了。 警报拉响,所有人都就近避难。 除了正在朝着城墙狂奔的武者,街上看不到其他人。 廉瑞和开着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回到了城主府。 阎承雨早就听到了警报。 他没亲自经历过妖兽攻城,但他知道警报一响,肯定是有变故。 见廉瑞和急匆匆而来,抢先开口,“出什么事了?” “恩人,不好了,有妖兽攻城!” “妖兽攻城?” 阎承雨一愣。 他不是故作震惊,而是真的愣住了。 旋即他沉了脸,质问道:“妖兽攻城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何不提前告诉我?” “我们也不知道啊!” 难道阎承雨真的没问题? 廉瑞和心里犯嘀咕,表面上依旧急躁,“本来距离妖兽攻城应该还有好几年呢。” “鬼知道它们为何突然发疯。” “而且和以前不同,这次它们是同时从四个方向发起的进攻,直接把午安城给包围了!” “恩人,这次我们恐怕要完了。” “您实力强大,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您快走吧!” 急切的眼睛紧盯着阎承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阎承雨脸色极其难看。 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嘲笑他,“哈哈哈哈!” “任你算计了所有人,却算计不了妖兽。” “我看你的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 “闭嘴!”阎承雨怒吼。 突然爆发的气息重重砸在廉瑞和胸口。 他感觉喉咙一甜,血已涌入口腔。 用力将那口血咽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阎承雨。 此时的阎承雨表情狰狞恐怖,眼睛染上一层猩红,宛如一匹饿狼,想要吞噬周围的一切活物。 这不是阎承雨,这绝对不是! 廉瑞和见过一次阎承雨,他记忆中的阎承雨是个温文尔雅的人。 哪怕是装出来的。 真正的性情也绝不会如现在这般。 如此巨大的反差,没有人能伪装的那么完美。 “呼——呼——” 阎承雨捂着脸大口喘气。 良久之后。 他已恢复平静。 “抱歉。”他揉了揉眉心,歉意道:“这些年吃了点苦头,留下了后遗症。” “不过影响不大。” “刚刚我们说到哪儿来着?” “对了,妖兽攻城……妖兽攻城很凶险,但问题不大。” “我有办法解决。” 看着前后完全不像一个人的阎承雨,廉瑞和心里的警惕越发浓重。 不过他还是表情镇定地问道:“恩人有何办法?” “先前说过,他们快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他们点动力,让他们加快点速度。” “只要他们到了,妖兽攻城之事,就不是问题。” “且还能让他们两败俱伤!” “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阎承雨说着,几乎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 本来他还担心计划会被打乱。 但刚刚被那个蠢货一闹,他彻底清醒了。 妖兽攻城? 太好了! 这三座城池的武者实在垃圾,连蝼蚁都算不上。 让他们去对付那帮家伙,胜算不大。 可加上妖兽呢?biqubao.com 妖兽悍不畏死,且源源不断。 就算杀不尽那帮家伙,也能大幅度消耗他们的精力。 到那时,就是自己的机会! 廉瑞和不知道阎承雨的想法,他只觉得现在的阎承雨可怖之极。 根本不想和他待在一块。 但又不能走。 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恐惧,硬着头皮开口,“恩人,那具体该怎么做?” “很简单,你现在联系另外两座城池,让他们散布消息,说我阎承雨在午安城。” “消息散布的越快,对我们就越有利!” 是对你越有利吧。 廉瑞和腹诽道。 他没法拒绝,点了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 “不,你就在这里联系。” 见廉瑞和要走,阎承雨开口道。 不盯着点,他不放心。 廉瑞和张了张嘴,想找个借口,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放弃。 他当着阎承雨的面,联系了徐大炮和连山。 告诉了他们阎承雨的计划。 开头几个字便是,“恩人让你们……” 这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提醒了。 再明显点,阎承雨就会听出来。 那两人都不是傻子,谁都没有多问,一口答应下来。 “恩人,他们已经去做了。” “城主那边还需要我帮忙调度,我现在……” 廉瑞和想走。 尽快把阎承雨的情况汇报给赵城主和凌天。 阎承雨却笑了一下。 “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影响不大。” “最终还是要看那两位城主尽不尽力。” “你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我很久没来午安城,对这边的情况不太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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