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其实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觉得帮老孙头治好了旧伤，这老爷子但凡有点良心，就不会坑他们。 比单纯的交易要稳妥很多。 毕竟还拿了三瓶仙人醉，老孙头赚大了。 不过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他要是不提点要求，都对不起老爷子的疯狂脑补。 “我要去中心城……” 不管是去祁家还是孙家，都是为了找中心城的线索。 所以对他来说去哪家并没有区别。 这个没有，以后总还要去另外几个家族。 凌天本以为老孙头会和祁兴怀一样，完全没听说过中心城的存在。 结果老孙头的反应大的夸张。 他一下子从床上崩起来，震惊地盯着凌天问道：“你刚说你要去哪儿？” “中心城啊……” 凌天重复了一遍，心里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 但他没表现出来，而是稳住心神镇定地问道：“你听说过？” 老孙头点点头，岂止是听说过。 他们孙家就与中心城有分不开的干系。 可这事关孙家的秘密…… 他不好跟外人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凌天注视着老孙头，宛如在看一块宝贝。 他们来找老孙头是想知道怎么去孙家，没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竟然会得到中心城的线索。 意外之喜啊！ 不过见老孙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又冷静下来。 中心城一定事关某些秘密，否则老孙头不至于犹豫不决。 他没有催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足足半刻钟后，老孙头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凌天，“你去中心城做什么？” “找人。”凌天想了想说道。 到也不算是骗老孙头，要解决通道的问题，肯定得找人。 只不过暂时还不知道找谁。 老孙头皱着眉头，又沉思了良久。 “中心城……”他缓缓开口，闭着眼睛艰难地说出那几个字，“是我们孙家的祖地。” “族地？”凌天一愣。 那么大个中心城，就变成你们孙家的了？ “祖地。”老孙头纠正道。 闻言凌天眉毛都不由扬了起来，“你们孙家来自中心城？” 这哪里还是意外之喜。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老孙头很快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是的，孙家出身中心城，是带着任务来的这里——什么任务我不能告诉你。” “而且，那已经是数千年前的事了。” “我们现在和中心城早就失去了联系。” 不知道是真的如此，还是他不愿意说。 但孙家，凌天是非去不可了。 凌天此时已经重新冷静下来，凝眉看着老孙头，没有再追问。 逼得紧了，容易被当成不安好心。 老孙头却主动说道：“其实我们孙家也在找中心城，想要重新联系上，不过我离开孙家已经三十多年，现在有什么进展，我也不清楚。” 他又看了眼凌天，“等你去了孙家，可以找我们家主谈谈。” “或许能有收获。” 说到这里，他拿出一枚勋章似的东西递给凌天。 “这是？”凌天接过来。 这东西看着眼熟，拿在手里的感觉也很熟悉。 老孙头道：“勋章，晶石雕刻的，孙家所有为家族立过大功的人都有，代表曾经的付出——用处基本没有，但拿着这东西，你见到家主的几率会大一点。” “多谢。” 凌天收起来，随后才意识到老孙头这番话的意思，“你不回孙家？” 老孙头摇摇头，也没说去哪里。 他躺回床上，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凌天只好放弃询问，开始治疗。 治疗的过程极其漫长，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祁兴怀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进来了好几次，都被凌天轰了出去。 直到凌天满脸疲惫地出来，他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 “好了。” “……卧槽！” 祁兴怀嗖的一下冲了进去。 一把将还躺在床上激动地流泪的老孙头给拽了起来。 “打我一拳。” “啥？” 老孙头人都懵了。 还有这种要求？ 他一拳递出——刚刚才恢复实力，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力量。 于是毫无防备的祁兴怀惨叫着飞了出去。 撞塌了不少老孙头的宝贝。 祁兴怀捂着胸口，从一堆废墟中爬起来，表情一言难尽，“你说你以前是化神境，还真没骗我啊，我他妈以为你吹牛呢……” 老孙头还是以前那个老孙头。 穿着打扮都没变，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此前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现在却多了那么一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看了眼被祁兴怀撞碎的宝贝，嘴角不由抽搐。 罢了。 今天心情好，不跟这货计较。 而且主要是因为自己太兴奋，没控制好力量导致的。 怪不得别人。 他深吸了口气，走到凌天面前，抬手行礼，“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言重了。” 凌天拖住他的手，“一场交易罢了。” 高人啊。 老孙头叹道。 丹田受损影响的可不只是修为，还有寿命。 别看他依旧是武者，实际上比普通人还不如，最多还能坚持两年。 凌天帮他治好伤，相当于强行给他续命了几十年。 而为了不让他有心理负担，还主动说成是一场交易。 和家族养的那些趾高气昂的医生相比，凌天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想到这里，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全家福，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照片后面的字。 “祝爷爷长命百岁。” 字体看起来很幼稚，明显是小孩子写的。 老孙头怀念地抚摸着照片上的人，半晌递给凌天，指着上面的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孩子说道。 “这是我的大孙子，孙笑白。” “他自小聪慧，修炼天赋也极好，便是当时的家主对他也寄予厚望。” “现在他在孙家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 “去了孙家，你可以找他，把照片给他，他会帮你的。” 这都三十年过去了，你确定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还能记得这张照片？ 凌天边吐槽边接过去，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老孙头。 “你……大孙子？” 他指着那个小孩子震惊道。 他不知道老孙头多大，但从外表看也不过六十左右。 三十年前……他才三十吧？ 就有孙子了？ 还是三四岁大的孙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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