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极高,不见其顶。 朝向凌天的这面,光滑平整,宛如被人切下来的一般。 “不。” 凌天摇了摇头,看向一侧。 石壁一路蔓延到视线尽头,形成一个极大的圆弧,将他穿越而过的森林包裹其中。 另一侧也是一样。 与其说这石壁是被人切下来放在这里的,不如说是一整座大山被人在中间挖了一个坑出来。 就像是一块饼干胚,用圆形模具一压,便掏出来一个完整的圆。 中间那块被人拿走,这里剩下的则是边角料。 这个遗留的圆坑,就是囚笼。 那道深渊天堑,横贯整个圆坑的中心,将其一分为二。 凌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太极图。 只不过这个太极图的阴阳两极偏的有些严重,几乎紧贴着分割线。 当然。 这只是他的猜测。 除非深渊天堑的另一侧,真的同样有三座城池,与午安城、山阴城和连城相对应。 那这个不完美的太极图,就成型了。 山壁上没有落脚处,且不知到底有多高,攀爬显然不可能。 只能找方青所说的“门”。 凌天看向手表,定位自己的位置。 这时,口袋里的守护者突然快速震动起来。 凌天正在操作手表,腾不出手,只道:“以后周围没人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说。” “我需要你手中的东西!” 凌天手一顿,把守护者掏出来,奇怪道:“你要这手表做什么?” 巴掌大的保龄球戴块手表……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守护者道:“升级啊——你把手表给我,我还你一个更强大的功能!” 他还有这本事? 凌天想了想,答应下来,“行,我要怎么做?” 守护者来自于一个科技强大的文明,虽说早已覆灭在时间长河,但保存了资料库的他,说不定真有这能力。 尽管他现在就是一颗自己都不能动的保龄球…… 咔哒。 一声细响。 守护者的顶端开启一道小门,随即声音响起,“把手表放进来,其他的交给我。” 凌天好奇地朝着空腔看去。 守护者掉了个方向,冰冷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害羞。 “叫你放手表,你看我内脏做什么?” “咱俩不是一个种族,不可能的!” 凌天嘴角抽搐。 周小小最近到底看了什么剧,给这货都带歪了。 他知道,尽管守护者一直在他口袋中,可周围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问题是……你学点好行不行? 这么老的梗,还用错了! 凌天木着脸把手表放了进去。 小小的舱门合拢,守护者嘀咕道:“虽然我不用穿衣服,但这层壳就是我的衣服,你看我里面,跟让我脱光了有什么区别。” “……” 凌天没好气地敲了敲外壳,“别啰嗦,赶紧的。” 细微的机械声响起,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左右,舱门再一次打开。 “好了。” 手表完整地出现在凌天面前。 他刚要伸手,突然坏笑了起来,“既然外壳是你的衣服,那我把手伸进去,岂不是相当于伸进你衣服里面了?” 守护者顿时冻住了一样。 凌天严重怀疑是他的核心宕机了,快速把手表拿了出来。 刚戴在手上,就听守护者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 凌天突然就后悔了。 嘴贱说那句话干嘛? 他赶忙封闭听觉,把剧烈震动的守护者往胳膊下面一夹,点开手表。 这一看,人就懵了。 “你升级了个啥?我定位怎么没了?” 功能没见多,反倒是还少了! 凌天从腋下把守护者掏出来,剧烈的震动几乎让他握不住。 却听不到声音。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封闭了听觉,赶忙解开。 迎来的是守护者的哭声,“呜呜呜,我都说了咱俩不是一个种族,你还强迫我……” 谁强迫你了! 凌天听的青筋暴起,抬手敲了一下,“别废话,我问你呢,我定位功能怎么没了?” “我升级了。” 保龄球不再震动。 守护者得意地笑起来,“我跟你说,我现在可强大了,方圆百里之内,只要持有同样手表的人,我都能定位!” 凌天黑着脸问道:“所以你说的升级,是给你自己升级?” “不然呢?” “……” 我tm以为你要给手表升级呢! “还有呢?” 他只是发现定位功能少了,指不定还有其他功能也没了。 守护者继续得意,“我现在还拥有了通话功能,只要有联系方式,千里之内都能通讯——是不是比你那块破手表强多了?” 确实强多了。 根据方青的说法,这手表原本通讯范围是一百里。 当然,这是在没有基站的情况下。 若是有基站,通讯范围就能无限拉远,说白了就是有基站是手机,没基站就当对讲机用。 而定位其他人的功能,只有五里。 五里之外,看运气。 极限距离是十里,再远了就定位不到了。 相比温酒歌他们的手表,简直是垃圾。 但他从主城那边带来的那块手表,到了这里就不能用了。 只能用这个。 现在。 这玩意儿也废了。 “所以我这块手表已经成了摆设?” 好在凌天还有一块几十年前的老式型号,他掏出来边戴边问。 “也不是……” 守护者突然就心虚了,“至少还有屏幕不是么?” “你要是闲得无聊,我可以给你传点小说过去。” “不喜欢看小说也没关系,我这里还有一些学习资料——正儿八经的学习资料,不是你想的那种!” 凌天都无力吐槽了,这货已经彻底歪的没边了。 没救了。 为了自己的三观,他没再继续追问,“帮我定位一下那些外来之人先。” 既然功能升级了,那就没必要找门了。 确定祁家带领的那帮人在哪儿先。 “没问题!” 守护者轻轻一颤,开启扫描功能。 凌天等了会儿,也没见他开口,皱眉问道:“还没好?” “一百公里啊大哥,给点时间好不好?扫描不需要时间啊?” 听到这话,凌天顿时明白了。 难怪这货能把十里的极限距离,提升到一百公里。 他把信号器升级成了雷达! “找到了!”守护者突然开口。 “在哪儿?” 手中的小号保龄球转了转——每个面都一样,凌天也不知道他转个啥。 “三点钟方向,距离我们大概三十公里,嚯,人可真不少,起码得有两千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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