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沉默了片刻,“你都扫描出来了,还不知道具体多少人?” “我当然知道,这么说不是显得更人性化么?” “……不需要。” 凌天一直就觉得守护者哪里不太对,现在才反应过来。 是越来越像人了。 以前守护者虽然聪明,还能给人挖坑,但一直都是机械逻辑。 现在已经开始跟人一样说话思考了。 这到底是升级还是降级,凌天不知道,不过确实比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圆球好了很多。 至少这一路上不会孤单了…… “具体人数是两千零二十一个——咦?” 守护者突然激动起来,凌天还没问他出了什么事,就听他说道:“有能人……能表啊!” “竟然发现了我的存在,还想反追踪。” “小瞧小爷了不是!” “搞定!” “找吧,找一辈子,找到你报废你也休想找到我!” 确实不会孤单了,但这货的话是不是太多了点? 凌天感觉后槽牙有些疼。 “方青说来了得有一万人,你怎么扫描到的只有两千多?” “不知道啊。” 守护者也纳闷,“我再扫一下看看。” 片刻后。 “还是两千零二十一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守护者陷入沉思,半晌后迟疑着问道:“你会有没有可能,剩下的人都没有手表?” 凌天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这手表和手机一样,是人手一块的大白菜。 但如果守护者猜得没错。 那说明他很可能高估永州城了。 不过想知道这个问题并不难,他让守护者联系了方青。 此时方青早就和方家人汇合了。 见是凌天联系自己,他愣了一下,随后找了个借口,来到没人的地方。 “凌兄,找我有事?” “有个小问题问你,你给我的手表不是地摊货?” “啊?” 方青还以为,凌天会在这个时候联系自己,肯定是有什么要事。 甚至可能是和祁家人对上了,有麻烦。 没想到会问这个。 还真是小问题…… “手表是祁家人给我们的,永州城没有制造技术。” 果然。 听到守护者猜测的时候,他就怀疑手表是不是来自祁家。 再联想到守护者说被人反追踪。 这个可能性更大了。 现在猜测被证实,他眯着眼睛问道:“祁家来了多少人?” “不清楚。” 方青道:“我一直在方家队伍中,无法离开。” “知道了。” 凌天没再继续打探,“如果我出不去,或者出去了但留在永州城,我会再联系你。” “好。” 断开通话。 守护者又转了转身子,道:“我大概能确定祁家有多少人?” “你怎么知道?” 凌天看向手心的保龄球。 守护者道:“之前扫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信号有强有弱。” “绝大部分信号强度都一样,只有二十个要远远超出,之前反追踪我的,就是其中一个。” 可惜。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守护者突然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凌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定位一下‘门’的位置,找一条没有人的路线出来。” “没问题,我把路线发给……哎,你怎么换手表了?这块不行,我发不过去,型号不一样——要不你给我让我解析一下?” 凌天木着脸拒绝了。 他敢肯定,这块手表到了守护者手里,再还回来的时候,同样会变成一块空壳。 把之前那块手表也戴上,他道:“发吧。” “……” 守护者悻悻地叹了口气,“人与人……机器之间的信任呢?” 路线很快发了过来。 凌天惊讶地发现,竟然还附带了周围的地形图。 范围不大,也就十里左右。 和之前定位功能的极限距离一样。 有了这个,可就方便了。 凌天对守护者新升级的功能有了兴趣,“能不能扫描妖兽?”biqubao.com “简单。” 守护者话音未落,手表上就多了密密麻麻一堆红点。 连路线都给遮住了,更别说地形。 凌天嘴角一抽,“筛选一下,除了能威胁到我的妖兽,其他的不要显示。” 唰。 红点全没了。 守护者没好气道:“你现在可是融会境,囚笼内能有威胁到你的妖兽?” 还让他显示妖兽,多此一举! 在午安城待了将近一个月,凌天都快把自己当成入微境武者了…… 守护者给出的路线图上没有人,妖兽也不是威胁。 凌天行进的飞快。 另一边。 二哈气喘吁吁地躺在自己挖出来的洞里。 几天过去,它依旧没能挖穿。 主要这山太邪门了。 越往里越硬。 第一天,它轻轻松松挖了一半。 结果第二天,只挖了第一天的一半,第三天挖了第二天的一半…… 明明距离那股气息只剩下一墙之隔。 却根本打不破这面墙。 好像有人在刻意阻挠它似的。 作为一只精力永远旺盛的哈士奇,前面摆着一块香甜的肉,它怎么能甘心吃不到? 于是刚刚休息好,它再次开始了挖掘大业。 随着它挖掘的深度增加,整个深渊天堑都在轻微颤动。 不过震颤的幅度极小。 除非正好在深渊天堑里面,否则察觉不到。 就这么挖挖停停。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它依旧没能挖穿。 明明距离已经极近,从一墙之隔变成了一层窗户纸。 似乎用指甲点一下就能捅破。 可就是挖不开。 那层窗户纸坚-挺地横在它面前,任由它咬牙切齿,也不动摇。 二哈有些绝望,该不会永远挖不开吧? 就在这时。 一股陌生的气息钻入鼻尖。 二哈猛地警觉起来,想掉头出去看看,才想起来自己挖的洞太小了。 根本转不了身。 只能慢慢地往后退。 好在经过几天的挖掘,它瘦了许多,没再出现被洞卡住的情况。 陌生气息还很远,二哈退出来后,就打算过去看看。 跑了两步,又突然折返。 叼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草木过来,把洞口给遮住。 完美。 二哈满意离开。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此地无银。 就在它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洞口。 望着那堆胡乱堆放的草木,来人叹了口气,“白痴,你这样不被人发现才怪。”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草木移开。 随后把手放在石壁上。 也没见她做什么,洞口突然闭合,山壁重新变成了完整无缺的样子。 就好像,那洞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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