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歪了歪脑袋,感觉这人有点傻。 明知道打不过还打。 它想了想,觉得卢照可能还不会老实,于是跳起来。 一屁股坐在卢照身上。 “不要——” 声音戛然而止。 卢照嗷一嗓子,人瞬间弯成虾米,沉重的身躯压得他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肋骨不堪重负,发出咯咯的声音。 明显处于断裂的边缘。 卢照从没想过,距离融会境不过临门一脚的他,有天会栽在一只狗身上。 在这只哈士奇面前,他竟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尽管他身处囚笼,现在只剩下入微境的修为。 可这tm是一只狗啊! 要不是亲身经历,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突然,他想起来祁真伟说的,有人在监视他们,指的会不会就是这只哈士奇? 卢照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狗也会监视人了? 可依眼下的情况看,似乎没有其他的解释。 他犹豫了一下道:“狗兄,我只是路过,没想到会打扰到你,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放开我,我这就离开?” 卢照只是脑子一抽试探一下。 却没想到。 面前的哈士奇竟然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路过? 骗狗呢? 二哈稳稳地坐在卢照胸口,打了个哈欠。 卢照心一沉。 tm的,好像猜对了! 问题是没有奖励不说,他甚至连脱身可能都做不到。 “狗兄,对不住,我刚骗了你,我们来这里是有事,那什么,我身上有晶石,你放了我,我把晶石都给你?” 卢照继续试探。 二哈继续翻白眼。 当它是傻子? 晶石对凌天有用——哦对了,对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也有用,但对它来说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汪——” 二哈叫了一声,叫完感觉哪里不对,想了想,又补了一嗓子:“嗷呜!” “……” 卢照差点被憋住笑。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笑不出来了他被一只狗给压制了,而且这只狗有点聪明。 他似乎忽悠不了…… 想了想,卢照咬牙道:“狗前辈,我认输,您到底怎么才能放了我?” 啪。 一只爪子拍在卢照脸上。 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说的没错,人类实在是太狡猾了。 明知道它不会说话,还问它。 卢照感觉很委屈,他到底什么地方说错了,能不能告诉他? 半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tm是一只狗,虽然能听懂他说话有些出乎意料,但还算正常。 可再怎么也不可能开口说话啊! 卢照甩了自己一巴掌,思索着问道:“那您是不想让我走?” 啪。 “让我继续往前走?” 啪。 “给您当卧底?” 啪。 卢照不知道自己到底挨了几巴掌……或者说爪子。 终于,二哈点头了。 他愣了愣,回忆着刚才自己说的话,“您让我给您当小弟?” 二哈再次点头。 卢照惊了,这tm真的是狗? 这都成精了吧! 二哈可不管那么多,小毛团都有小弟了,凭啥它没有? 它威胁地张开血盆大口。 “汪!” “……大哥!” 卢照屈辱地喊道。 喊一条狗前辈,他不觉得有问题,毕竟达者为先。 打不过求饶,这很正常。 可叫大哥就不一样了。 你出门带着一条狗,遇到人了,指着这条狗跟别人说这是你大哥,你看别人怎么看你。 不过话说回来。 丢人总比丢命好,他好歹活了下来。 二哈满意了,从卢照身上跳下。 卢照揉了揉险些断裂的肋骨,不由叹气。 他明明是来监视祁真伟的,怎么就成了一条狗的手下。 “汪!” 二哈回头望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卢照抬头看了眼,那分明是祁真伟等人离开的方向。 该不会是收他一个当小弟不够,其他人也要一起收了? 卢照想着,快步跟上二哈。 不多时,就追上了祁真伟他们。 看到卢照回来,祁真伟皱了皱眉,刚要说话,一只狗头冒了出来。 祁真伟脸都黑了,“卢照,你疯了?” “我……” 卢照刚要辩解,就被祁真伟打断,“我tm让你盯着可疑之人,你给我带回来一条狗?” “你知不知道这次任务多重要!” “倘若我失败,别说是你,就算是祁真路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吹。 你继续吹。 卢照忍不住腹诽——谁不知道你只是炮灰,后面还有其他队伍。 你成不成功,有个屁的影响! 还想拉祁六少下水,你有那个资格吗? 见卢照不说话,祁真伟怒道:“知错不改是吧?来人,给我绑了!” 二哈歪了歪脑袋。 啥玩意儿?biqubao.com 绑了? 它好不容易才收了一个小弟,你tm竟然想给我绑走? 二哈怒了。 往前一扑,把祁真伟按在地上。 “嗷呜——” “狗前辈……不是,大哥,且慢!” 卢照急忙大喊,喊完就后悔了。 神经病啊! 他为什么要叫住二哈? 祁真伟死了就死了,还能提醒后面的队伍。 可惜,后悔也晚了。 二哈扭头看了他一眼,歪着脑袋想了想,“汪。” “……” 您说啥,我真听不懂啊! 卢照默了片刻,按照自己的理解对祁真伟说道:“狗前辈说了,只要你放弃抵挡,就饶你一命。” “汪!” 二哈满意点头。 这个小弟收的不错,能懂它的意思。 比凌天强。 祁真伟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勃然大怒,“有本事杀了我!” 二哈一爪拍下。 噗——祁真伟喷血。 他感觉自己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其中一根甚至贴住了心脏。 只差零点零一公分。 祁真伟慌了,连忙喊道:“狗前辈,我认输!” 二哈看向卢照。 卢照凭感觉翻译,“狗前辈说了,既然你投降了,那就是它的小弟,以后你就跟着狗前辈混——你是后来的,排老二。” 二哈眼神幽幽,好家伙,趁机给自己谋福利是吧? 不过它不在乎。 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卢照的话。 祁真伟含泪望天。 他将来可是要当祁家长老的人,现在竟然成了一条狗的手下。 真tm丢人! 算了。 丢人就丢人吧,好歹小命还在。 不过……总不能光自己丢人吧? 祁真伟眼珠转了转,看向一旁正一脸懵逼的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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