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并不长,问题在于他们无法确定,探测仪故障是否真的与侯家有关。 没有还好,顶多是祁真乾挨罚。 虽说大概率真不是他弄坏的,但黑锅总得有人背。 可若真是侯家做的手脚,那就麻烦了,半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 老关想了想,问道:“我记得进来需要门,但出去……好像不需要?” “你疯了?” 祁真乾猛地坐起来。 望着老关不似开玩笑的表情,他严厉警告道:“我劝你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你知不知道不经过‘门’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老关淡淡道。 祁真乾忍不住跳脚,“你知道个屁你知道!” “数千年来,囚笼人无数次想要去到墙外。” “就算成功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乃至于十万分之一,死在那条路上的人不计其数,也总该有一两个做到。” “可为什么从古至今一个都没有?你以为只是运气不好?” “错!” “大错特错!” “那是因为那就是条必死之路!” 老关沉默了片刻,提出质疑,“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们实力不行?” “……” 见老关油盐不进,祁真乾都被气笑了。 恨不得扒开这家伙的脑袋,看看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行,那你去吧,我不拦你。” 祁真乾指着外面说道。 老关摊了摊手,“我没说我去啊,我是技术工,当然得留在这里。” “你不去你还跟我犟……等等!” 祁真乾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老关骂道:“合着你他娘的是想让我去?” 老关咳了一声道:“我才入道境,去了不是送死?” “……我是融会境,所以就不是送死了?” 祁真乾冷眼望着老关,心里拔凉拔凉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甚至可以说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也狠得下心!” 老关不说话了。 凌天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这两人吵架。 别说,还挺有意思。 不过他们说的那条路在哪儿? 早知道问问赵城主了。 守护者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震动了一下问道:“你该不会想去送死吧?”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凌天摇摇头。 他又不傻。 数千年都没人成功,即便真是因为实力低才过不去,他也不想冒险。 等上十几天,“门”就开了。 何必自讨苦吃? 就是不知道,周小小和祁兴怀有没有赶得及去墙外。 半晌过去,老关突然说道:“你父亲和我是结拜兄弟,我会留在祁家,也是因为他。” “你说这个干什么?”祁真乾皱眉。 他最烦老关提这茬了,对于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父亲,他没有半点好感。 老关扭头看着他,语重心长道:“我和他关系很好……” “我知道,他救过你的命嘛。” 祁真乾打断他,这件事他听过不止一次了。 早就听烦了。 老关摇头道:“不,我是想告诉你,我们关系很好,所以在我眼里,你和我亲生儿子没区别。” “你哪来的亲生儿子,你都没结婚。”祁真乾呵了一声。 不过眼底的不耐烦,倒是削减了不少。 老关继续道:“所以,我不会害你。” “不会害我还让我走那条路?”祁真乾眼神再次冷了下来。 老关叹了口气,这家伙真的是跟他父亲一模一样,犟起来谁都说不通,他拍拍屁股站起来,“那我跟你一起。” “等等!” 祁真乾眯着眼睛打量着老关。 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不对了。 正如老关所说,这些年他们俩的关系形同父子,除了修炼之外,老关可从来没再任何一件事上强迫过他。 可今天,就算把自己也搭上,也要陪他走那条路。 明显有问题。 “老关,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 老关摇头。 祁真乾笑了,耍无赖一样躺在地上道:“行,你不说算了,我反正是不会走的。” “别想着打晕我偷偷送走,你实力比我差远了。” “让其他人动手也不可能,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祁家人,他们不敢。” 老关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 祁真乾也不急,翘着二郎腿哼起小曲。 凌天默默地往一旁挪了挪。 祁真乾哼的什么曲子他没听出来,只感觉难听至极。 说句夸张点的话,还不如驴叫好听。 和他有同样行为的是周围那群永州城的人,一边表情扭曲地往后退,一边忍受着魔音灌脑。 只不过他们动作不敢太大,免得惊动祁真乾。 守护者忍不住道:“这货不知道自己是音痴吗?他这是打算把所有人都送走?” 凌天看了眼祁真乾乐在其中的表情。 心说他可能真不知道,甚至还感觉良好。 大概也是受不了他折磨耳朵的小曲了,老关摸出一个烟袋锅,塞上烟丝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你可知道,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 魔音终于停了下来,祁真乾挑了挑眉,“我听到的消息是,确认那只撼天境妖兽会不会出来——你知道内幕?” “只是确认,用得着这么多人?” 老关抽着烟,沧桑的面容在烟雾中忽隐忽现,“我们真正要做的,是杀了那只撼天境妖兽。” “你说什么?” 祁真乾惊得跳了起来。 完事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他冷着脸看向周围人,“滚远点,最少离这里一里之外,没我的命令不许回来!” 众人忙不迭往外跑去。 不过片刻,周围就空了下来。 他沉着脸问老关,“他们疯了不成——我知道祁家人一向很疯,但tm的那可是撼天境妖兽!” 撼天境啊! 他们祁家都找不出一个来! 更别说,进入囚笼后,实力都会被压制到入微境。 尽管他们祁家人有办法应对,可一共也就来了二十个人而已。biqubao.com 这点人对上撼天境妖兽……给人当食物都不够。 算饭后甜点还差不多!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了。” 老关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神色冷漠,“你应该知道阎家折腾出来的震天雷,拿到他们的核心技术后,我们一直在进行改良,这件事就是我负责的。” “你没跟我说过。”祁真乾道。 老关扫了他一眼,“这是机密,我自然不能跟你说,否则别说是我,连你也会受惩罚。” 祁真乾皱了皱眉,没再纠结这件事,他问道:“那这跟你说的要杀撼天境妖兽有什么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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