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雷是厉害,他还亲手用过,但那玩意儿对付入道境以下的武者和妖兽好使。 遇到融会境以上,就彻底歇菜了。 甚至可能伤敌不成反而伤了自己。 老关解释道:“经过我们研究升级之后,震天雷的威力得到了极大提升,一旦爆炸,就算是化神境,也活不下来。” 那确实提升巨大。 他们祁家的最强者,也不过化神境。 问题在于…… “那妖兽是撼天境啊!”祁真乾道。 老关拿着烟袋锅敲了敲鞋底,换了一锅新的烟丝,喷云吐雾道:“是啊,撼天境。” “所以我才让你离开。” “如果此举能成功,那自然好说。” “可若是没能成功,我们不仅会激怒那只妖兽,甚至还可能将其放出来。” “到时候,整个囚笼都会血流成河。” 祁真乾终于明白,为何走另一条路即便成功率很低,老关还试图说服他了。 因为留在这里活下来的几率,并不比走那条路高。 甚至可能更低。 但他有点不理解,“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失败的风险,为何还要这么做?” “因为啊……” 老关用力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个极少人知道的秘密。 “你们祁家的老祖,早就突破撼天境了。” “可想要继续突破,就需要妖兽血肉——别问我为什么,我一个外姓人,哪里能接触到真正的秘密。” 祁真乾嘿了一声,我都不知道老祖是撼天境,照你这么说,我连外姓人都不如了?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都是撼天境,斩杀妖兽的几率起码能翻几十倍。 凌天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凑过去仔细听着。 老关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们祁家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撼天境。” “换成是你,会轻易去冒险吗?” 顿了顿,他又道:“但如果成功了,那现如今的局面,就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超出撼天境的老祖,足以震慑另外三个家族。” “将其收入囊中,都不是没可能。” 祁真乾听懂了,也气笑了,“所以为了祁家的惊天伟业,他就可以随意抛弃……不,是让我们送死!?” 老关又抽了几口烟。 大概是抽的太快,也可能是抽的太多,忍不住咳嗽起来。 祁真乾咬了咬牙,还是心疼地帮他拍了拍后背。 “你就不能少抽点?就算你是武者,哪天抽死了我都不觉得奇怪!” “我连媳妇都没有,这辈子就好这口了,还不能多抽点?” 老关反驳道。 祁真乾没好气道:“我tm没给你介绍过媳妇?” “你介绍的那都什么玩意儿,年纪最大的都比我小十岁,非要我老牛吃嫩草?” “……” 祁真乾不说话了。 倒不是被气得,而是他知道,老关不找媳妇,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而是因为自己。biqubao.com 他怕找了媳妇,后妈对自己不好。 他叹气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到底走不走?”老关生硬地转移话题。 祁真乾翻了个白眼,“我走了,你怎么办?你留下来等死?”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又一锅抽完了,老关还要再点,被祁真乾抢了过去,“你tm惜点命吧!” “反正都要死了,再不抽就没机会了。” 老关嘴上说着,却没再抢烟袋锅,望着天边说道:“我都跟家主商量好了,会让你当祁家长老——可是我没想到,你会在队伍中。” 还是进入囚笼后,他才发现的。 倒不是他反应迟钝,而是祁真乾一直在躲着他。 他还纳闷呢,到底是谁来了,搞的神神秘秘的,结果竟然是这货! 祁真乾默了片刻道:“我被人算计了。” “看得出来,你自小就没脑子。” “……”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祁真乾气得鼻子都歪了,但想到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相处的光景了,还是把满口脏话咽了回去。 “你就不怕我死在那条路上?” “怕。” 老关道:“不过我研究过了,你有百分之一的几率活着回去。” “那和送死没区别。” “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祁真乾被说服了,他问道:“所以不管探测仪坏不坏,你都会想办法劝我回去?” “探测仪还是有用的,至少成功还是失败,能通知墙外一声……不过你说的也没错。” 老关感觉说的差不多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地图。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路线,你按照这个路线走,不出意外,就能出去。” 祁真乾默默地接过地图,盯着老关脖子看了两眼。 老关看出他的想法,抬起手,露出腕上的手表,“别想着打晕我带我一起走,只要我出意外,祁新景那边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探测仪虽然只有一台,可他们能监视信号。” “一旦我出了意外,他会立刻封锁囚笼,到时候就算是那条路,也无法再通过。” 祁真乾败下阵来。 祁新景就是负责在墙外接应的人。 说是接应,如今看来更多的是防止变故发生。 “老关啊……” 祁真乾犹豫着开口。 老关问道:“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面,有什么话就直说。” “这是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不准打我。” 祁真乾实力比老关强很多,但老关打他,他向来不敢还手。 万一给老关伤到就不好了。 老关蹙眉,“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叫不好的预感?分明是好事!” 祁真乾狡辩一句,硬着头皮开口,“还记得我上次给你介绍的女人吧?” 那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老关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那个脾气火爆的姑娘?” “对。” “她好酒,我记得她把我灌醉了——你突然提她做什么?” “你是醉了,但你当晚并没有回祁家。” 老关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其实吧……” 祁真乾目光闪躲,“那姑娘并非我找的,而是她找的我,她喜欢你很久了,我觉得以你的性格,恐怕成不了……” “所以呢?”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祁真乾缩了缩脖子,“于是我就提议,把你灌醉,来个春宵一度……” 话没说完,就挨了老关几巴掌。 老关气道:“我就说感觉不对,我还以为是做梦呢,没想到是真的!” “……所以你对那姑娘其实也挺满意?” 老关不说话了。 祁真乾嘿嘿一笑,“你也别失望,你枪法其实还挺准的,一发入魂,你闺女现在都五岁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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