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长时间。 在宁惜雨的带领之下,刘靖萌一行人,便已经来到了陈静闭关的洞府之前。 同时,当当当当—— 四声悠扬急促且浩大的钟声响彻整个山门,这是四长老在宁惜雨的命令之下。 敲响了冰魄宗内的紧急警钟! “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宗主在呼唤我们紧急集合么?” “四声警钟敲响,已经将近三百多年没有过的事情了,这说明,宗门遭遇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可是……整个隐界,又有哪方势力能让冰魄宗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呢!” “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再说吧!” 一时间,整个宗门内,所有听到钟声的女弟子们,不管她们正在做什么。 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都朝着冰魄宗主殿而去。 “警钟响了……” “莫非,宗门遇到了灭顶之灾?可是,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 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大长老、二长老与十长老也纷纷被惊动了。 几乎同一时间出关,前往主殿集合。 可以说,除了不在宗门的周梦清之外。 整个冰魄宗上下,所有人都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四声警钟……冰魄宗这是要被覆灭了么?” 包括刚回到洞府不久,便被惊醒的陈静,她正思索着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便听到洞府门口,传来了宁惜雨带着冷意的声音。 “七长老,请出关吧,本宗主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相商。” “是,宗主。” 陈静一开始并没有想太多,还以为宁惜雨是要她一同参战。 略微调息下,便走出了洞府。 “宗主,敢问是……秋,秋玉你还活着?” 陈静一见到宁惜雨便要行礼,问清楚原因。 可当看到宁惜雨不远处的秋玉时,顿时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语气惊愕道。 “是,我没死……师父。” 秋玉低下头,不敢去看陈静。 “啊……那,那可真是太好了,秋玉,你快让师父看看。” “你有没有受什么伤!” “你又是怎么从那淫贼手中逃出来的?” 短暂的惊愕过后,陈静立刻装作一脸关切上前查看。 “站住,七长老,分明是你贪生怕死,丢下了秋玉。” “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作态?” 三长老刘靖萌拦在秋玉身前,不顺眼呵斥道。 “三长老,这是哪里话,一定是秋玉这孩子被吓到了,说了胡话,我是她师父,我怎么可能遇到危险,丢下她一个人的独自逃命?” 陈静身子一抖,挤出一抹极为僵硬的笑意说道。 “七长老,事实我已经知晓,你不用再辩解了!” 宁惜雨眼神厌恶,声音冰冷的道。 “宗主,我根本不是山下那人的对手!” “我是出于无奈才迫不得已丢下秋玉逃命的,宗主,念在我跟随您多年……” “而且,宗门内又遇到危险的份上,你就放过我这一次!” “让我将功赎罪,戴罪立功吧!” 见无人相信,扑通一声,陈静立即便跪倒在了宁惜雨脚下恳求。 她也知道,自己的行径,对于一向赏罚分明的宁惜雨过于恶劣,换做平常,定然要被废除修为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庆幸的。 如今宗门遇难,她就不信,宁惜雨会不顾形势,执意惩罚她! “七长老,你先起来吧,跟我去主殿,只要我们冰魄宗,过了这一难关,我自会放过你。” 宁惜雨活了将近五百年了,很容易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沉默了片刻后,她微不可觉的叹息一声,开口道。 “多谢宗主,多谢宗主!” “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陈静还以为宁惜雨放过她了,大喜过望赶紧起身。 并接连不断对宁惜雨做出保证。 刘靖萌等人,厌恶的看了眼陈静,并没有开口。 而宁惜雨也没有再说话。 一直带着陈静走到了冰魄宗的入口,这才停下。 “宗主,现在可以告诉我,与冰魄宗为敌的是什么人了吧?” 等了莫约十来分钟,陈静终于按捺不住问道。 “这个人你见过,他马上就要到了。” 宁惜雨心湖已经开始波涛涌动,难以平静下来。 因为,她神识覆盖出去,的确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且极具有压迫感的气息,在不断接近冰魄宗! 筑基期九层巅峰,神识笼罩范围,也就是五百米左右。 在这个范围的尽头。 林飞若有所觉的抬起头,正看到冰魄宗巍峨壮阔,玄冰雕刻而成的大门。 同时。 还有宁惜雨、刘靖萌、五长老,六长老,七长老、秋玉等人隐匿在风雪中。 “姐姐,咱们已经到了,对方人很多,要不……” “你在这先等我一会?” 林飞神识不能散发出去五百米范围,但他已经感受到来自宁惜雨的神识压迫。 对身旁的墨清竹道。 “不用,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不管你去什么地方,我都跟你一起。” “若是打不过对方,我来掩护你,你先跑。” 墨清竹毫不犹豫说道。 “姐姐,你对我真好,不过,你放心,咱们谁也不用跑。” 林飞牵住墨清竹的手,在宁惜雨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 一步一步,沿着台阶,逐渐走上冰魄宗的大门! 风雪陡然大了起来,几乎淹没了林飞与墨清竹的身形! “宗主,你说的敌人,莫非……莫非就是这小子?” 看清林飞的面容后,冰魄宗入口处的陈静,顿时一阵愕然。 “不错,就是他。”宁惜雨语气微颤道。 在林飞身上,她的确能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的不安! “宗主,实话说,这小子的实力,最多和您相差无几。” “咱们场内,还有三长老、五长老、六长老,再加上我。” “随随便便就能将他斩杀,冻成冰块,您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连宗门警钟都敲响了?” 陈静并没有感觉到危机,反而松了口气,很是淡定道。 不过,她这个问题,并没有人回答。 正感到疑惑时。 林飞与墨清竹也已经来到了入口处,与宁惜雨等人。 相距不过三十米范围,遥遥相对。 林飞打量了一圈,还以为她们都是来和自己干仗的,当即眉头一挑,咧嘴笑道。 “呦呵,这么多美女姐姐一起迎接我,不错,不错,真是受宠若惊啊。” “请问,咱们是单挑,还是群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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