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164章 “叫陈总。”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许迎两只手抱着球杆,小心地瞧了瞧孙锦程的反应。
  他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只懒懒地歪在那儿,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另一只手在平板上划了两下,注意力都放在她方才调出的各项目设计上。
  许迎抿了抿唇,只好抓着那支球杆,慢吞吞地朝男人走过去。
  就那么几步路,她小碎步的磨蹭着,走得比乌龟还慢。
  一双漂亮的眼睛,视线四处乱飘,不知道该看哪儿似的,脸上也写满了茫然无措。
  与刚才面对着孙锦程时的坦然冷静,简直判若两人。
  陈敬洲耐性十足,握着球杆的那只手,拇指指腹正轻轻地摩挲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没移开半分。
  注意到了她今日的打扮。
  卡其色的羊绒大衣,质地柔软轻盈。内搭着低饱和度的橘色、米色针织叠穿,白色长裤的裤脚向上卷起几分。一双深棕色的小皮靴,显得那双脚格外小巧。
  偏通勤风的打扮,慵懒知性,分外衬她。
  只是室内温暖,她穿着外套,已有点出汗,脸颊自然的绯红。一抬起眼睛,那双眸子湿漉漉的仿若无辜的小鹿。
  走近他以后,陈敬洲的喉结便无声地滚了滚。biqubao.com
  他看似淡然如水,说:“把衣服脱了。”
  “……”
  许迎老老实实地脱掉了外套,交给一旁的服务生。
  她有挺多年没打过台球了,会的那一点东西,还是读书那会儿周焰教她的。总共也没上手过几次。
  其实,刚才下意识的回答以后,她立刻就后悔了。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哪还有改口的道理。只好硬着头皮瞎打。
  此刻又在男人灼灼目光的注视里,她心下慌乱丛生,怎么正确地握杆都忘记了。
  一条胳膊搭在桌上,四肢却不协调的僵硬起来,握着球杆的那只手,也使不出什么力气。眼睛是盯准了正前方那颗蓝色球,可心下却先给自己打了个退堂鼓,她估摸着是打不准的。
  索性闭上了眼睛,正想随便出杆时,边上,男人温沉又严肃的声音蓦地响起:“姿势不对。”
  “…啊?”许迎过于专注,没听清他说什么。
  陈敬洲放下了自己的球杆。在她心跳加速,还来不及反应的那短短数秒里,以相同的姿势俯身紧贴上她,温热掌心紧紧抓住她两只手。
  稍一偏头,落在她颈侧的滚烫呼吸,便撩的许迎心尖一颤。
  她敏感的躲了躲,试图挣脱。
  被他抓着手腕,又按了回去,声音沉沉道:“别动。”
  许迎的手指尖一阵酥麻。被他高大的身形压着,竟有几分呼吸不畅的错觉。
  即便是冬季,她穿的厚实,可两具身体亲密相触,她仍然感受得到男人健硕的身材轮廓。
  一如过往无数个坦诚相拥的夜晚,他的气息与野性,让彼此连交缠的呼吸,都显得暧昧非常。
  许迎的心跳声已响如擂鼓,身体比方才更僵硬了,动都不敢动,任由着男人随意摆弄。
  陈敬洲微微偏头,饱含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她浮起红晕的脸颊上。
  大手按了按她纤细腰肢,让她的身体更贴近桌台几分。跟着,干燥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腕骨那处的皮肤。
  她瞬间觉得半边身体如火烧一般,没有多少足以支撑的力气,只软软的、被迫紧贴在他怀中。
  陈敬洲说话的语气平静,且一本正经:“许老板,你这腰应该再弯一点,手腕再柔软一点。”
  “陈敬洲……”
  “叫陈总。”
  “……”
  他旁若无人,姿态嚣张,根本不是在教她打球。
  许迎小半个身体趴在桌台上,整个人难受不已,从内至外的紧绷起一根心弦。
  她偏了偏头,想对男人说些什么。
  他却捏着她的下巴,又扳回她的脸。
  指了指正前方那颗蓝色球,语气严肃道:“10号球,瞄准了。”
  “手抬起来。”他握着她右手腕骨,帮她调整了正确的姿势。
  在她耳边耐心的循循善诱道:“用点力,出杆。”
  “……”
  许迎耳垂泛起了一丝热度。贴近他的那半边颈侧,温度也奇异的滚烫。
  心上一丝躁动作乱,哪还有半分力气。
  扭扭捏捏了半晌,两只手动也不动,只压低了声音憋出一句:“你先起来…”
  陈敬洲平静的说:“我在教你打球。”
  许迎:“……你压着我,我使不出力气。”
  陈敬洲闻言,眉梢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
  他微微偏头,望着她线条流畅,五官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连脖颈都覆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紧张的出了汗,柔软的碎发粘在额头上。
  此刻给予他的视觉冲击,仿佛是那无数个缠绵悱恻的夜晚里,她在他的注视下,难以自控的暴露了自己所有弱点。
  这样的反应,真的对他没一点感情么?
  他大半个人生只爱过一个人,不了解女人的复杂心事,一切情感冲动,都基于他的本能。
  他会排斥不爱之人的亲近、触碰。
  而面对着她,总是紧张的心慌意乱,又渴望着亲密相拥时,那一瞬心跳失衡的悸动。
  爱与不爱,泾渭分明。
  可他不是许迎,他也没办法钻入她心里,拨开重重迷雾,去确认她究竟爱不爱他。
  他只知道,下意识地反应骗不了人。
  陈敬洲没有起身,贴她更近。她的柔软与他的坚ˉ硬,此刻亲密无间。
  他抓着她的手,准备出杆前的动作,嘴里说着装模作样的话:“注意力不要放在我身上,眼睛不要四处乱瞟,看着那只10号球。”
  “专心点,认真学。”
  他附在耳畔的嗓音,温沉而喑哑。
  每一个字听起来都是他有意的撩拨,偏偏语气拿捏的一本正经。让她心慌意乱的同时,又不敢胡思乱想……
  忽然,“咚!”的一声——
  陈敬洲抓着她的手,轻松瞄准了那颗10号球,连带它前边那颗深红色的11号球,也受力滚了滚。
  两颗球同时掉入了一个洞口。
  那碰撞瞬间的动静,听来清晰无比。
  扰乱了许迎的一颗心,好似被什么东西,也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9_169136/7431945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