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虚的藏起了手机,欲盖弥彰般用手压着枕头。 回过身从床上坐起来,怒火与厌恶瞬间猛烈烧起,不管不顾的发起脾气:“这是我的房间,谁允许你进来的?你出去!” 陈敬洲垂眸注视着她的眼睛,比起她怒不可遏,他说话的语气分外平和:“我是你的丈夫,这里是我们的家,你的房间自然也是我的房间,我进来还要得到允许?” 顿了顿,又问了一次:“刚刚在跟谁说话?” 她没好气儿:“你管不着。” 他沉默了一瞬,表面的平静之下暗藏汹涌。 陈敬洲说:“手机给我。” 她不肯:“凭什么!” 然后,他便耐心告罄。 在短暂数秒的僵持之后,俯身去抢她藏在枕头下的手机。 “你——”她有点想骂人,从床上跳起来踮着脚也够不到他抢去的手机。 他一副冷冷的样子:“密码。” 她红着眼睛瞪他,而后故意偏过了头不吭声。 纵使陈敬洲的修养再好,被反复挑衅底线,也仍然会暴露情绪。 他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稍一用力扳过她的脸。 “许迎,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 她不说话,忿忿不平的瞪着他。 他说:“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领了结婚证,举行过婚礼的合法夫妻。” “你能明白婚姻需要履行的基本准则吗?精神出轨也是一种背叛,我不管你们之间的过去,但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必须跟他断干净。” 这话听出了命令的意味。 她的逆反心理,让她十分排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本来就是一桩你不情我不愿的婚姻,我不干涉你,你也别来干涉我。要是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提出离婚,但你别想控制我!”她用力推开了男人的手,揭破道:“你刚刚偷听了我和周焰说话是不是?” 陈敬洲脸色难看,黑沉沉的瞳仁里倒映出她破罐子破摔的愤恨模样。 她故意道:“我对他说过的话,也可以对你再说一遍。” “我就是喜欢周焰,就是要等他回来!我讨厌你陈敬洲,就像讨厌陈清野那样讨厌你,你们是兄弟,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一样的叫人恶心!” 陈敬洲神情紧绷,嗓音隐忍:“别再说了。” “凭什么不让我说?”她冷笑道:“你不高兴了?那就离婚啊!” “离婚”这两个字,彻底扯断了他绷紧的那根弦。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在他掌心里“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周焰又拨来视频通话。 她情急去抢:“还给我——啊!”m.biqubao.com 陈敬洲却愤怒地摔了她的手机,然后,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陈、陈敬洲……陈敬洲!” 许迎从睡梦里猛然惊醒,双手紧攥着被子,出了一身冷汗。 房间一片幽暗。寂静沉黑的夜里,她第一次感受到孤独。 许迎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视线好像终于适应了黑暗。 骤然惊醒后,胸闷的有些喘不过气,又觉得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 她深呼吸几次,缓了很长时间,才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摸到了一旁的手机,也没开灯,就这么趿着拖鞋出去,进厨房倒了水喝。 不见光线的吧台桌前,许迎捧着手机,打开微信,眯起眸子望着这一点仅有的光亮。 列表里茫茫多的人,却不知道该找谁倾诉心事。 苏乔是可以信任的,但这会儿时间太晚了,她应该跟涂清和在一起,不想打扰她。 其他人…… 许迎忍不住点开了置顶的联系人,翻了翻好久之前的聊天记录,不知怎么的,鼻头一阵阵的发酸。 又想起那五年跟他在一起时,有些事情后知后觉,就更加让人伤心难过。 许迎看了好久,眼泪终是忍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视线跟着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怕极了突然误触到什么,索性把手机推到一边,趴在桌上无声的又哭了一场。 …… …… 之后几天,许迎问了问江媛,和陈嘉禧的事。 听江媛的回答,情况好像不如她所想的那样顺利。 她打算离婚,陈嘉禧的情人也有意上位,但陈嘉禧本人不同意。 江家那边的意思,也是劝和不劝分。 这种事儿,许迎也不好给她出主意,只能嘴上安慰几句,告诉江媛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再找她。 又忙到周末,答应了江年陪他去剧本杀。 江年原本要来接她的,不巧车子头天刮蹭了一下,送去修了。 许迎只好先去找他,她开着车,两人提前赶到了地方。 因为来得早,他的朋友们还没到。 在休息区等候闲聊时,不想竟撞上了沈述。 沈述正拥着一个身材极好的长发美女走过来,经过她身边,弯腰伸手敲了敲她面前的台几。 许迎和江年同时抬头。 沈述笑眯眯的,目光转了又转,饶有兴致的说:“真巧啊妹妹,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上,咱们这样是不是叫心有灵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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