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迎先看了眼前座的司机和江怡,再望向男人那张英俊的脸。 车内微暗的光线,仿佛为他平添了一层天然的柔光滤镜。 他鲜少戴眼镜,那副无框镜架倒很衬他清贵斯文的气质。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瞳仁湛黑、望不到底,似藏有深海。 这样一张好看的脸,足以让人怦然心动了。 即便他好像在无理取闹,却从不会让人心生厌烦。 兴许这就是颜值赋予他的,那点不讲道理的荷尔蒙侵略力。 许迎抿了抿唇,思索了几秒,依然温声细语:“时间挺晚了,我这里距离明月坊也远,你先在这边将就一个晚上吧。” 陈敬洲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答案,终于温淡一笑:“好,听你的。” …… 许迎拎着公文包走在前头,与陈敬洲一前一后地进了家门。 她习惯性地把门卡扔在了玄关斗柜上。 陈敬洲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换鞋的间隙,默不作声的又拿过了门卡,而后偷偷地揣进了自己西服内侧的口袋里。 许迎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换好了拖鞋便拎着包提步去了书房。 陈敬洲挂好西装,摘下了眼镜,抬起手松了松颈间的领带。 那条纯色的深灰色领带缠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跟着许迎进了书房。 狭小空间里,空气中浮着几许令人躁动的因子。 许迎正站在书桌前,很是专注的把公文包里的文件一份份拿出来。 陈敬洲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垂眸盯着她半裙下那双纤细白皙的小腿。 她身上雾粉色的通勤风套装,是之前留在观澜公馆的,见她穿过几次。这颜色很挑人,但她身材好,皮肤也白,好像穿什么都很好看。 陈敬洲由下至上的注视,满载着男人最赤裸的爱慾。 他心中总有一把烈火在烧,从星星之火开始,到如今,十数年来生生不息。 纵然心底已是一片荒原,可这把火仍顽强不绝。 陈敬洲靠近她时,许迎下意识地想回过身,可双手腕骨却被男人有力的掌心紧扣。 缠在他手上的那条领带,贴着她的肌肤,触感微凉。 许迎心脏一颤,身体蓦地紧绷。 陈敬洲低头吻她的耳朵,携着浓烈侵占慾的吻,一下一下地印在她脸颊、脖颈上…… 许迎的双手被他控制住,握成了拳头交叉放在身前。 这样的姿势实在叫人难受,许迎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陈敬洲便抬起一只手,扳过了她的脸。 他微微歪头,优越的五官在她的视线里愈加清晰。 陈敬洲开口时的声音,格外温沉冷静,问她:“在车上那会儿,给谁发消息了?就那么多话想说,要聊个不停?” “……我在和乔乔聊天。”许迎眨眨眼睛,老老实实的道:“她跟男朋友去酒吧了,给我发了几张照片。” “是么?”陈敬洲眼眸微眯,半信半疑。 许迎忙点点头:“嗯。” 在陈敬洲的世界里,许迎经常懒得欺骗他,但同时又是个满口谎言的小骗子。 他认真回忆了下,不久之前与她同坐车上时的一幕幕。 沉默了数秒,微笑问:“我看你在不停地打字,就几张照片,有那么多话可以说啊?” “……” 许迎当然不能告诉他,苏乔还小作文吐槽了涂清和,毕竟那关乎到闺蜜的隐私。 她一瞬间的迟疑,落入陈敬洲的眼睛里,说起话便多了几分阴阳怪气:“难道没顺便再跟江年聊聊天么?” 许迎:“……他在医院照顾父亲,时间都这么晚了,我怎么可能去打扰他。” 陈敬洲下颌微抬,“哦”了一下,很是无理取闹:“听你的语气,像是心疼他了。” “你……” “还有。”他淡淡的打断了她的声音,没在这话题上过多纠缠,又问:“在三江时,为什么要那样介绍自己?” “……哪样?”许迎一脸困惑。 陈敬洲说:“你喜欢听人喊你小迎?” “……” 她这才明白,陈敬洲踢她那一脚是什么意思。 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点无语,也没耐心了,急急的解释:“不是你让我叫他叔叔的么,既然是熟悉的长辈,总不能让他连名带姓的喊我‘许迎’吧,叫‘迎迎’也不太合适……那还能叫什么?我也不能自己现编个名字吧!” 他垂眸看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就知道她很难好声好气的多哄上他几句。 她对小福贵儿那一条狗,都比对他更有耐心。 陈敬洲握着她手腕的掌心,无声收紧几分。 沉默注视她的眼神,无端的带来压迫感,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许迎咬了咬嘴唇,身体有点僵硬,瓮声瓮气道:“你放开我。” 他挺霸道的:“不放。” 说完,指腹便深陷进她脸颊两畔,吻跟着倾覆而落。 许迎的呜咽声被他尽数吞没。 她动了动,倒也没有十分的抗拒,只是想转过身来。 陈敬洲原本控制着她的双手,转而撑在了书桌上方。青筋浮起的大手,不偏不倚地压在了她刚才整理好的那些文件上。 她被他完全圈入怀中,男人坚硬的胸膛起起伏伏,温度那般滚烫。 许迎握成拳头的手,下意识抵在他心脏位置。 陈敬洲太阳穴微跳,一瞬间闪过的念头,想拿缠在掌心的那条领带,绑住她的双手。 许迎时而配合,时而抗拒,脑子里一片混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在控制着她的思想。 她不断地走神,被动承受着男人的亲吻。 不知不觉当中,早被他用领带捆住了手腕。 许迎不禁一惊,身体向后仰了仰,慌乱低头时恰好躲开了他的吻。 陈敬洲的唇便碰了碰她的额头。 “你……”许迎两只手被绑住,惊惶失措。思维混沌之下,终于想起来了。 “等,等一下……陈敬洲。”她连忙说:“我、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嗯?” 他配合的停了下来。沉沉的一声,衬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竟显得过分性感。 许迎两只手挡在身前,眨了眨眼睛,慌张的模样格外诱人。 他耐心的听她开口。 她气势弱弱的,却很认真:“那个……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的八字?” 陈敬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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