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洲觉得,许迎这种时候打断他,就是故意的。 她最擅于在他面前装乖扮弱,然后再将他耍的团团转。 陈敬洲双手撑着书桌边沿,弯了弯腰,视线与她齐平,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 他目光如炬,仿佛可以望进她心里。 “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 “问我的八字?”他要笑不笑的样子,薄唇勾起了两分弧度,语气难辨喜怒:“怎么,八字不合适,就不能睡了,是吗?” 许迎一颗心正怦怦乱跳,卷翘的睫毛跟着颤了颤,眨眨眼睛,很无辜的回:“……不是的,我就随便问问。” 陈敬洲:“一定要现在问?” “忽然想起来了嘛……”她温软的声音透着几许娇俏,像在撒娇似的。 陈敬洲原本很吃这一套的,可却先入为主的认为,她就是故意在耍他。 况且数年来日复一日所积攒的不安与空欢喜,早已不是一两句的甜言蜜语,就能彻底填补他心上空虚。 他仍是温淡笑着,用最玩笑的语气,表达了所有不满:“做了几年夫妻,但凡你对我有一点点的上心,就不用这样随便问问了。” “……” 气氛顷刻凝滞。 许迎避开了他的目光,瓮声瓮气的打算结束这个话题:“你不想说就算了…” 她站着小腿有点酸酸的,便倚着桌角,把被绑起的两只手朝他眼前伸了伸,情绪还是柔和的:“把我的手解开。” 陈敬洲眸色深深:“不。” 许迎不禁哽了一下。倒没生气,只低头去咬领带,试图自己解开它。 陈敬洲见状,立刻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而后又抬起她的脸。 “你……”许迎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瞬的惊惶,那样子像极了毫无反抗力量的小猫咪。 这愈发勾起了男人心中的侵占慾。 人的本性恶劣,尤其在探索秘辛这件事上,他心头旺盛的摧毁欲,总是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战胜了他的理智。 尽管他们的距离已然十分亲密,可他偏偏又抬步朝她靠近一寸。 周遭的空气霎时间变得分外稀薄。 许迎被束缚住的手,下意识抓在了他衬衫上。 陈敬洲垂眸盯着她微张的唇瓣,说话时薄唇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额头,问的格外认真:“你难道没算一算,今天晚上会有几次、在什么地点、用什么姿势吗?” “……” 他一本正经的说起荤话,许迎瞬间耳根爆红!可刚一张口,就被他的吻吞没了所有。 这吻饱含着侵略性,直抵入她喉间,来势汹汹,让人无法招架。 许迎四肢皆被束缚,被动地承受着一切。难以呼吸的时刻,便握着拳头使劲锤他的胸口。 她被绑住的这双手挡在两人之间,相隔着几寸的距离,终究令他心生不满。 于是,大手一握,便将她两只手举过了头顶,长腿再死死地压着她的膝盖。 许迎难耐的声音,不仅仅是抗议。 多年夫妻,陈敬洲读不懂她这个人,唯能读懂她这具充满着诱惑力的身体。 呼吸交融间,他贴着她的唇瓣,嗓音极度的低沉喑哑,又用粤语说:“我看你就是欠c!” 他在床上常说的那几句,许迎听得多了,也听得懂了,一时又羞又恼。有点弱弱的,又很不服气的回:“……你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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