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洲开车,和许迎一起回了乐园小区。 许迎今天下班本来就晚了半个小时,又陪着沈述四处闲逛,留给他的时间早已所剩无几。 陈敬洲很不满,心中闷闷不乐,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步伐缓缓地跟着她进了客厅。 许迎把手里的公文包丢在了沙发上,又脱了外套,放下手机,抬手抓了抓头发,趿着拖鞋往卫浴间走,知会他道:“我不想吃晚饭了。好累啊,我先去洗澡了。” “……” 陈敬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走过去拿起她扔在沙发里的衣服,默默地挂好。又把公文包放去书房。 再折返回客厅时,瞧见她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下。 卫浴间传出细微的水流声。陈敬洲站在沙发前,弯身拿起了手机。 是沈述发来的微信。 他点进去看,见沈述说:【妹妹,那什么……你周末有没有时间呐?瞧你那小胳膊细的,还没我手指头粗呢,是不是饿着了?这样吧,哥领你出去吃点好的。】 过了几秒,又发来一句:【你别告诉陈狗哈。行不行,妹妹?】 “陈狗”本人此刻面无表情的看着好兄弟说他的坏话,并且似乎意图挖他的墙角。他冷哼了一声,迅速回了微信,言简意赅:【滚】 沈述:【?】 陈敬洲不言不语的,拉黑了沈述在许迎这里所有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后,他自己的手机立刻“嗡嗡嗡”响个不停。 陈敬洲掏出手机,却懒得去看,直接调了静音,而后把两只手机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一处。 … 陈敬洲是做了晚饭的,但许迎不想吃,他也就没了胃口,煮好的菜一直放在保温柜里。 许迎洗完澡从卫浴间出来时,见他正站在流理台前切水果。 他动作不紧不慢的,听到她的脚步声,也没有丝毫停顿。侧脸轮廓立体分明,神情格外专注。 许迎抬起手捋了捋头发,蓬松的长发都拢到了一侧。身上的浴袍宽宽大大的,她系紧了腰带,趿着拖鞋缓步过去。 陈敬洲将衬衫卷至手肘处,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结实而富有力量感。握着刀柄的右手指节修长、根根分明,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青筋好像也显得无比性感。 许迎不是手控,但陈敬洲的手实在太好看了,她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 他切好了水蜜桃,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 见许迎一直歪着个小脑袋盯着他,他开口问了句:“看什么?” “手好看。”许迎眨眨眼睛,很是诚实,丝毫没有吝啬对他外形上的赞美。 陈敬洲面容沉静,揉成一团的纸巾抬手丢进了垃圾桶。 她懒懒地倚在流理台拐角的位置,他便倾身靠过去,双手自然而然地撑在两边,高峻的身形遮住了厨房上方原本明亮的灯光。 许迎仰起头望着他那张与手一样好看的脸,见他喉结微滚,说话的声音竟是一种极富有质感的温沉,对她道:“以后别跟沈述单独出去。” “为什么?”许迎两只手玩着自己的浴袍腰带。 陈敬洲缄默了一瞬,无比认真且又一本正经的说:“他家以前是混黑的,很有可能卖掉你。” “……” 许迎一脸问号。 她那双澄澈似水的眼眸望着他时,好像可以瞬间戳穿他所有伪装。 陈敬洲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复查时,姜祎曼说的每一句话……压在心上的石头无声之间又沉几分,让他总有一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许迎这时唇瓣微动,好像要说什么。 不知怎么的,陈敬洲下意识地反应,拿过旁边切好的水蜜桃,一大块塞进了她嘴里。 淡淡的问:“甜么?” 许迎嚼嚼嚼,表情怪可爱的,然后摇了摇头:“没尝出来。” 她咬了下嘴角,眼睛里藏着狐狸似的狡黠,说:“你自己尝尝?” 陈敬洲眉梢微挑,又去拿水蜜桃。 许迎立刻踮起脚,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柔软的唇跟着压在他唇上。 即便做过几年夫妻,可每一次的亲吻,好像都总有一种触碰他心脏的悸动。 陈敬洲配合地低了低头,张开唇接受着她这过于突然的撩拨,身体靠她近了几分,几乎将她整个人压在流理台上。 许迎唇齿间除了那块水蜜桃的甜香,还有她新牙膏淡淡的柠檬味。 陈敬洲忽然就有些失神,情态有几分迷离时,许迎却退开了。 他低头贴过去。彼此交缠的气息,仿佛一壶滚开沸腾的水,烧起了滚滚热浪。 许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眸中漾着潋滟微光,勾引似的问他:“尝到了么…甜不甜?” 陈敬洲呼吸声微沉,嗓音喑哑:“没尝出来。” 说着,他伸手钻进那宽宽大大的浴袍里,冰凉的手指尖一触碰到她肌肤,她就瞬间方寸大乱,再没了刚刚的狡黠嚣张气焰。 他冷白似玉的手指尖沾着一点湿润,从她锁骨位置向上滑,眼见着要贴在她唇上,许迎立刻躲了躲。 陈敬洲却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脸,那根手指往她唇上用力一按。 “唔…你……” 许迎说不出话来。 他手指蹭得她唇瓣泛红,那样子看着分外情涩。 陈敬洲满意地笑了下,低头一口咬住她的唇,用最正经的语气低声道:“我再仔细尝尝。” 许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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