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云铮还是决定把问题抛给文帝。 “儿臣本来只是想杀杀班布的威风,没想要赏赐……” 云铮做出一副憨厚的模样。 文帝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思索起来。 良久,文帝似乎下定决心,沉声道:“这样吧,朕许你私募府兵之权!” 轰! 随着文帝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一惊。 云铮也傻傻的看着文帝,心中又惊又喜。 私募府兵! 这可是太子和王爷才有的权力啊! 这老货竟然许了自己私募府兵之权? 靠! 这老货该不会是看出什么了,故意试探自己吧? 云铮的脑袋飞速运转,暗暗思索着要不要答应。 他当然想拥有私募府兵的权力啊! 但必须得提防他这便宜老子给他下套啊! 这一步走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傻了?” 见云铮傻傻的站在那里,文帝不禁暗暗好笑。 “这……” 云铮决定以退为进,连连摇头道:“这不合适,儿臣……绝不敢私募府兵,儿臣也不懂练兵,儿臣……” “行了!” 文帝打断云铮,“你不就怕人说你谋反吗?” 云铮低头不语。 我特么是怕你试探我! 伴君如伴虎! “朕就许你一曲之兵!” 文帝淡淡的看着云铮,“你要是能靠一曲之兵谋反成功,朕心甘情愿的把这皇位让给你!” 云铮还是低着头,故意不接话。 一曲之兵? 五百人? 少是少了点。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当然,在冷兵器时代,凭五百府兵造反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保卫个安全啥的,还是绰绰有余。 看着云铮这副怂样,文帝不禁暗暗摇头,又向侍卫吩咐:“叫杜归元他们三人进来!” 侍卫领命。 很快,杜归元三人被带进来。 “参见圣上。” 三人赶紧行礼。 “免礼!” 文帝轻轻挥手,“以你三人之才,只做个护卫,实在太屈才了!朕已许老六私募一曲府兵,这一曲之兵,就由你们替老六操练!” “遵命!” 三人虽然也有些懵,但还是马上领命。 “行了,朕会让人通知工部,甲胄和武器,明日你自己派人去领吧!”文帝站起来,拍拍云铮的肩膀,“记住,只有一曲之数!敢多募一人,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说罢,文帝便往外走去。 云铮装作愣了一阵,这才追上去,“儿臣送送父皇!” 文帝轻轻点头,却不说话。 直到登上马车,文帝这才撩开帘子看向云铮,“朕不怕你谋反,也相信你没这个本事!朕的用意,你自行领悟!” 云铮点点头,站在原地恭送文帝。 马车中,文帝兀自摇头一叹。 待走出几十米远,文帝又撩开帘子往后看去,却见云铮还站在那里,就像呆傻一般。 “唉!” 文帝兀自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但愿你这五百府兵永远派不上用场吧!” 直到文帝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云铮才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老货,这是要逼自己放大招啊! 被文帝搞了这么一出,云铮晚上吃饭都不香了,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回到房间思索起对策来。 “咚咚……” 不多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啊?” “我!” 叶紫的声音传来。 云铮起身,快速将房门打开。 “殿下好像不高兴?” 叶紫一进门就满是好奇的询问起来。 云铮白她一眼,“你觉得我该高兴么?” “当然该高兴。” 叶紫点头道:“这可是圣上特殊的恩宠啊!” 恩宠? 云铮摇头苦笑。 恩宠倒是恩宠,就是恩宠得有些过头了。 也不知道这老货是不是突然父爱泛滥了,怎么给自己这么个恩宠呢? “我情愿不要这恩宠!” 云铮头疼的揉揉脑袋。 看着云铮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叶紫突然有种脱下鞋子往云铮脸上抽的冲动。 瞧瞧! 这是人说的话么? 要是别人获得私募府兵的特权,估计能高兴疯! 他倒好,还在这里愁起来了! 他是怕养不起这五百府兵么? 云铮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叶紫,“如果是你,你是情愿要这五百府兵,还是情愿去朔北?” 嗯? 叶紫心中猛然一动,惊道:“殿下的意思是,圣上不想要你去朔北了?” 云铮白她一眼,“如果想让我去朔北,给我五百府兵干什么?” 他之前还暗暗高兴来着。 但想通其中的关键点,瞬间就觉得五百府兵不香了。 老子是要去朔北搞军权的人! 要五百府兵干蛋? “这……” 叶紫微微一愣,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 云铮的最终目的是去朔北! 只要一去朔北,他就有三千兵马! 三千和五百,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啊! “那这倒是有点麻烦了。” 这一下,叶紫也开始犯愁了。 让云铮留在皇城,给他五百府兵又有何用处? 他还能凭五百府兵造反成功不成? 留在皇城,云铮永远无法放开手脚! “确实麻烦!” 云铮头疼的揉揉脑袋。 这特么立功还立出坏事来了! 蛋疼啊! 叶紫想了想,又问:“圣上会不会是给你五百府兵当做你去朔北的亲兵,来保护你的安全?” “你傻啊!” 云铮白她一眼,“父皇要真是这个打算,就直接从皇城六卫中抽调人马填补我的府兵了!还让我私募府兵?等我把府兵训练出来再去朔北,黄花菜都凉了!”biqubao.com “这……” 叶紫哑然。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沉默片刻,叶紫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办?” “还能怎么办?” 云铮两手一摊,“先招募府兵吧!我准备放大招了!” 这沉甸甸的父爱,真他娘的承受不起啊! “大……大招?” 叶紫偏着脑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这个你先别管了。” 云铮摆摆手道:“既然父皇给我私募府兵之权,我还是得用上!明天你先帮我在附近物色个地方安置府兵,具体要求,应该不用我给你说吧?” “知道,无非就是既然驻扎还有训练校场。” 叶紫想了想,又说:“找这样的地方倒是容易,但要在你这府邸附近找,怕是不容易。” 其实,云铮这府邸安排五百府兵住下,挤一挤还是没问题的。 但要是要操练府兵,那就不行了。 尤其是,还得训练府兵的骑射。 小点的地方,马都跑不起来,还谈什么骑射? “先找找看吧!找不到再另说。” 云铮揉揉脑袋,心中甭提多郁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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