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会,文帝当朝公布给云铮私募府兵的权力的决定。 不出意外,文帝的决定遭到大多数臣子的反对。 私募府兵,这是太子和王爷才有的权力! 云铮啥都不是,凭什么私募府兵? 然而,任凭群臣如何反对,都没能改变文帝的决定。 散朝后,淑妃就急匆匆的找到徐实甫。 文帝此举,让她感受了很大的威胁。 虽然文帝之前才在朝会上说过,绝不可能立云铮为太子,但谁知道文帝会不会脑袋抽风改变主意呢? 文帝连私募府兵的权力都给云铮了,立云铮为太子,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看着焦躁不安的淑妃,徐实甫却是哈哈一笑。 “不用担心!” 徐实甫不以为意的笑道:“这事儿对我们来说,还是好事!” “好事?” 淑妃气急,“这还能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徐实甫呵呵一笑,“放心吧!圣上绝对不可能立那个窝囊废为太子!圣上这是在补偿那个窝囊废!” 相比于淑妃,徐实甫要老辣太多。 这其中的门道,他还没散朝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补偿?” 淑妃思索一阵,皱眉道:“就算是补偿,那也不是好事啊!这说明圣上开始重视起这个窝囊废来了!” “重视谈不上,最多只是关注多了些而已。” 徐实甫摇头一笑,“圣上既给了他私募府兵的权力,肯定就不会再让他去朔北了!如此,我们就有的是机会慢慢对付他了!” 嗯? 淑妃微微一愣。 仔细想想,好像倒是这么回事啊! 就因为云铮这个窝囊废,搞得云厉现在都还在太庙里面跪着。 旧仇加新恨,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云铮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淑妃恨恨不已的说:“咱们得赶紧想点办法对付那窝囊废!” “此事先缓缓。” 徐实甫摇头道:“云铮刚立了这么多功劳,如今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现在对付他,容易引火烧身!” 淑妃想了想,轻轻点头。biqubao.com …… 与此同时,云铮也带人来到工部军械库这边。 工部的人早已得到文帝的知会,已经将五百套甲胄和兵器准备好。 “鳞甲?” 云铮看着眼前的甲胄,顿时皱起眉头。 这鳞甲挺重的。 就是在柔软的皮革外面以铁片覆盖。 这一套甲胄,少说都有三十多斤。 司库看云铮的神色不对劲,赶紧说:“六殿下,这是圣上亲自叫人吩咐的,这鳞甲已经是二等甲胄了,连羽林卫都不过是穿的鳞甲啊!” 至于那些一等甲胄,那都是将军才有资格穿的! 他区区五百府兵,还想穿一等甲胄? 云铮摆摆手,摇头道:“不用鳞甲,这些鳞甲太贵重了,给我五百套皮甲就好!” “啊?” 司库愕然,杜归元他们三个也彻底傻眼。 不要鳞甲要皮甲? 这不是有病吗? “啊什么啊!” 云铮挥挥手,“赶紧换成皮甲!” 杜归元三人想要阻止,云铮却冲他们轻轻摇头。 对于云铮这要求,司库自然高兴无比,马上叫人换来五百套皮甲,并贴心的帮云铮他们装车。 回去的路上,杜归元三人一直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云铮,不知道是在心里说云铮傻,还是在想其他。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殿下是傻子?” 云铮笑着询问。 “或许,殿下有其他考虑吧!” 杜归元苦笑。 不要鳞甲要皮甲。 可不是傻么? 云铮笑笑,转而说:“你们三个都是在朔北跟北桓人血战过多次的,我问你们,北桓骑兵以何甲为主?” “当然是皮甲。” 俞世忠回道:“但北桓骑兵采用皮甲,那是不得已之举!北桓缺少甲胄,有些士兵甚至连皮甲都没有。” 云铮笑笑,又问:“北桓骑兵的可怕之处在哪?” 左任回道:“北桓骑兵来去如风,擅长途奔袭,总是能出其不意的袭击我军防守薄弱之处……” 说起北桓骑兵,三人都是感慨不已。 北桓骑兵是他们噩梦。 昔日血衣军几乎全军覆没,就是因为遭到北桓骑兵的重兵围困,若非杜归元拼死带残部突围,他们早已全部战死在朔北了。 “这就对了!” 云铮微笑道:“给士卒穿上几十斤重的鳞甲,士卒还能长途奔袭吗?马匹的体力跟得上吗?” 别小看那少去的十几斤的重量,一旦长途奔袭,这点重量对人和马匹都是考验。 听着云铮的话,三人不禁陷入思索。 “殿下此言倒是有理。” 杜归元微微颔首,“不过,殿下完全可以让府兵穿上鳞甲训练,到了朔北再换皮甲,岂不是更如鱼得水?” 左任和俞世忠也跟着点头。 “理是这么个理。” 云铮微微颔首,旋即摇头苦笑:“但没那么多时间留给我们慢慢训练府兵啊!” 他是要尽快让府兵形成战斗力! 爬都没学会还想学跑? 速成班还想搞负重训练? 有病啊? “这……” 三人微微一窒,瞬间明白云铮考虑的点在哪里。 是啊! 这是私募的府兵,又不是已经训练好的劲卒! 负重训练,府兵还没适应,怕是就要奔赴朔北了! 到时候啥都没学会,去战场只有送死的份! “殿下英明,是我等思虑不周!” 杜归元马上向云铮道歉。 “殿下久居深宫,却能看到这么多,属下佩服!” 左任有些惊诧的看着云铮。 这位六殿下,明显对行军打仗颇有研究,怎么会是别人嘴里的窝囊废呢? “别拍马屁了!” 云铮笑看左任一眼,又吩咐道:“募兵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军饷就按照左右屯卫的标准,你们可得尽快把人弄齐!” “殿下放心!” 杜归元拍着胸脯道:“三天之内,我等一定招募五百士卒!” “错了!” 云铮摇头,“是四百九十七个!连你们在内,五百人!” 该谨慎的,还是要谨慎。 不能给人抓住小尾巴的机会! 杜归元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在他们运送甲胄回去的时候,文帝也得到了工部那边传来的消息。 “要皮甲不要鳞甲?” 文帝讶然,旋即摇头一叹:“老六还是畏手畏脚啊!他终究还是怕人说他有谋逆之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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