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桓使团走了,云铮大婚的日子也不远了。 当天下午,内务府就派人来帮云铮布置府邸。 至于怎么布置,云铮不懂,也不操心。 趁着原来的管家被文帝处理了,云铮也顺势让叶紫暂时当一段时间管家,方便继续排查府里的人。 募兵的事交给杜归元他们,云铮也放心。 而且,这事儿他也不能太过上心。 他越是不上心,文帝对他就越是放心。 接下来的两天,云铮都是早出晚归。 因为俞世忠和左任要跟着杜归元募兵,保护云铮的人再次变成了高郃和周密。 如今高郃归心,周密的嫌疑也排除了,他总算不用时刻都提防着两人了。 “铛铛铛……” 铁匠铺里,几个铁匠抡起大锤敲打个不停。 云铮心中暗暗祈祷,这次可别再开裂了。 就锻造枪头这么点大马士革钢,他们都已经弄了好几天了,他们都忘记失败多少次了。 这一次,是最有希望成功的一次。 枪尖已经敲打得差不多了,目前倒还没有开裂。 在云铮紧张的目光的注视下,枪尖终于锻造完成,来到最重要的淬火阶段。 为了淬火,云铮还奢侈了一把,搞来了菜籽油。 虽然比不得专业的淬火油,但比水淬的风险还是小些。 当淬火完成,云铮立即就跑上去,跟着几个大汗淋漓的铁匠一起检查起枪尖来。 “殿下,成了!” “成了,终于成了!” 确认没有任何开裂,几人都高兴的大叫起来。 “很好!回头本殿下重重有赏!” 云铮也是高兴不已,马上吩咐:“赶紧打磨开刃!” 铁匠们不敢怠慢,待枪尖冷却下来,马上开始进行打磨开刃的工作。 几个铁匠接力打磨,花了半个时辰,总算完成了。 看着磨得铮亮的枪尖,云铮心中豪气顿生。 工艺问题搞定了! 只要能大规模生产,碰上北桓那些破兵刃,还不是分分钟就给砍成两截? 兴奋之余,云铮又准备进行最后一步工作。biqubao.com 酸浸! 没有专门的酸浸液,就以白醋代替。 随着酸浸的进行,枪尖的花纹也逐渐显现出来。 “好漂亮的花纹!” “这就是殿下所说的花纹钢吗?” “这名字,果然贴切!” “太漂亮了……” 一群人围在铁匠铺里惊叹,高郃和周密更是两眼放光。 要是以此钢打造一把刀,肯定极其漂亮。 只怕他们都舍不得拿来砍人了! 听着众人的惊叹声,云铮不禁暗暗撇嘴。 一群没见识的家伙! 这算什么啊! 也是没有现代器械。 要不然爷给你们整个羽毛纹出来,那才叫漂亮。 等脱离文帝的掌控了,一定要搞一把羽毛纹的唐刀! 云铮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噔噔……”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云铮抬眼看去,却见沈落雁已经骑马疾驰而来。 沈落雁虽没着戎装,但骑在马上,自有一股英气。 这女人啊! 还是骑在马上驰骋的时候好看! 来到铁匠铺门口,沈落雁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看得云铮心中很是不爽。 显摆个蛋! 也是爷没时间练骑术,要不然完爆你个显眼包! “你还真在这里啊!” 沈落雁站在铁匠铺门口,无语的看着灰头土脸的云铮。 老实说,云铮现在的模样确实有点狼狈。 虽然他没亲自上手,但这铁匠铺里灰尘大,还酷热难当,汗水混合这灰尘黏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脏兮兮的。 “你怎么来了?” 云铮胡乱的抹去脸上的灰尘,笑着询问。 沈落雁轻哼道:“我刚才去你府上,听人说我们的六殿下成天都在打铁,我还不信呢!所以专门过来看看。” 打铁? 我特么这是在开科技树! 你懂个球! 云铮心中吐槽两句,淡淡的问:“你们家里筹备得如何了?有没有需要我这边帮忙的?” “呵,你还知道问啊!” 沈落雁没好气的看着云铮,“我还以为六殿下忘了我们大婚的事了呢!” 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文帝特意恩准他私募五百府兵,结果,他对募兵的事完全不操心。 他们的婚期眼看着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他对两边的准备工作也同样不闻不问。 成天跑来这里打铁? 怎么滴,他是想靠打铁锻炼身体啊? 云铮摸摸鼻子,“没忘,我这不是忙么?” 沈落雁撇撇嘴,“你就忙着……” 话说到一半,沈落雁突然顿住,目光落在高郃手上。 “咦?” 沈落雁微微诧异,快步上前,抢似的拿过高郃手中的枪尖。 “这枪尖,好漂亮!” 沈落雁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枪尖。 那模样,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情人一样。 云铮敢肯定,这女人喜欢这枪尖胜过自己无数倍。 “六皇子妃,这就是殿下教我们锻炼的花纹钢!” 一个铁匠笑呵呵的跟沈落雁说。 “他……教你们?” 沈落雁愕然的看向铁匠。 “对,就是六殿下教我们锻炼的。” 另一个铁匠也跟着附和,“六殿下这两天都跟我们在一起,为了弄出这花纹钢,也受了不少罪。” “哟,六殿下,你这收买人心的本事见长啊!” 沈落雁挑眉看向云铮,“他们这是生怕我以为你这两天跑出去鬼混去了吗?” “鬼混?” 云铮摸着下巴想了想,兀自颔首道:“我也确实该去找家青楼体察一下民情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世界,必须要去体察一下民情啊! “赶紧去!别说我拦着你。” 沈落雁不以为意,又将枪尖放下,似笑非笑的说:“就怕六殿下你身子骨弱,跟这枪尖一样,中看不中用,是个绣花枕头。” 啥玩意儿? 绣花枕头? “我就让你看看,这枪尖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云铮怒了,直接叫人将枪尖夹起来,又让高郃以佩刀劈砍。 “铛……” 高郃一刀劈砍上去,他的佩刀直接断成了两截。 而那枪尖的刃口处,只有一点划痕,几乎可以说毫发无损。 看到这一幕,别说沈落雁了,连高郃他们都震惊不已。 这花纹钢这么硬的吗? “看到了吗?” 云铮挑眉看向沈落雁,“我这枪不但好看,还很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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