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顺挨个挨个的汇报。 除了老八,其他人的猎物数量都在十只以上。 云厉更是以十八只猎物的数量傲视众人。 不过,老八也得了九只猎物。 按照文帝之前要求,老八和老九的猎物数量翻倍计算。 这么算的话,云厉和老八基本算是打了个平手…… “嗯,不错,很不错!” 文帝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又落在云厉所猎的那头熊身上,旋即对老八说:“老八,虽然你和你三哥打了个平手,但你三哥可是猎了一头熊!朕算你三哥获胜,你有意见吗?” “儿臣不敢。” 八皇子心中虽然不服,但也只能憋在心中。 “圣上。” 这时候,良妃突然娇滴滴的说:“虽然老三猎到一头熊,但老八才十三岁啊!他能猎到九只猎物,也是难能可贵的。” 一听良妃这话,淑妃顿时不干了。 “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 淑妃皮笑肉不笑的说:“老八确实年纪最小,但圣上已经特意恩准将他和老七的猎物翻倍算了,他们已经占了便宜了,可不能再拿年纪小这一点来说事!” 良妃微微一窒,顿时哑口无言。 “对!” 文帝也微微颔首:“淑妃说得有道理。” 听文帝都这么说了,良妃就算不服,也不敢再多言。 文帝默默的看了云厉一眼,又高声询问:“在朕宣布结果之前,还有没有人有话说?” 听着文帝的话,众人不禁暗暗疑惑。 文帝这是什么意思? 结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还问大家有没有话说? 然而,此刻的云铮却是心知肚明。 文帝这是在问他们这些人的侍卫! 看看有没有人站出来举报这些皇子作弊! 然而,文帝扫视了所有人一圈,却无一人站出来。 “父皇,儿臣有话说!” 这时候,云厉突然开口。 “嗯?” 文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你有什么话说?难道,你还想跟你八弟谦让一番?” 云厉微微一愣,马上躬身道:“儿臣随有心谦让八弟,但既然是比试,儿臣也不愿意输。” “那你想说什么?”文帝询问道。 云厉嘴角一翘,转而看向云铮,“儿臣在狩猎归来之时与六弟他们偶遇,儿臣跟六弟打了个赌,儿臣想请父皇做个见证,以免六弟愿赌不服输!” “咳咳……” 听到云厉的话,云铮赶紧扭过头去使劲咳嗽,借此掩饰自己那差点绷不住的笑意。 尼玛! 这傻逼,你他妈是想笑死老子啊! 自己都还没说这事儿呢,他倒是想说出来了! 他是生怕挨的毒打太少了啊! 伴随着云铮这剧烈的咳嗽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云铮身上。 沈落雁气得要死,差点一脚踹过去。 咳有什么用? 自己没出息还喜欢赌,这下好了,云厉当众说出来了,想赖账都赖不掉了! “老六!” 文帝的目光凌厉的看向云铮,“可有这回事?” 云铮拼命忍住笑意,还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这才艰难的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点头承认。 “你们是怎么赌的?” 文帝又向云厉询问。 云厉立即将他们的赌约说出来。 文帝的脸色陡然垮下来,厉声喝问:“老六,你这是嫉妒你三哥吗?” 云铮摇头道:“儿臣不敢嫉妒三哥。” “那你为什么要跟你三哥赌?”文帝追问。 云铮稍稍一想,支支吾吾的回道:“儿臣……儿臣就是不想看到三哥赢……” “看来,你对你三哥意见很大啊!” 文帝眼睛微眯,面色不善的盯着云铮。 “没有、没有……” 云铮使劲的摆手,“儿臣不是对三哥有意见,就是被三哥嘲讽打不到猎物,一时有点憋屈,所以就……” “胡说八道!” 云厉立即驳斥,“我何时嘲讽你了?我本来还好心的想送两只猎物给你,结果你却不领情!老六,我知道你因为你上次遇刺的事对我怀恨在心,但我敢对天发誓,你遇刺的事,绝对与我无关!” 云厉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骂。 这狗东西,还想在父皇面前说自己的不是? 真以为最近比较得宠,他就能翻身了? 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文帝黑脸看向云铮,“朕说过了,刺杀你的人是北桓的人!你还怀疑是你三哥派人干的?” “儿臣不敢。” 云铮躬身做温顺状。 “最好是!” 文帝警告的看云铮一眼,又问:“除了赌约的事,你还有没有话说?” 云铮明白,文帝这是想让自己说出那些已经被提前射杀的猎物的事。 不过,他才不会这么傻呢! 就是要让文帝认为自己唯唯诺诺,不敢说这些。 云铮轻轻摇头,低头不语。 “朕等会儿再收拾你!”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文帝心中更是窝火。 文帝深吸几口气,强压爆发的冲动,高声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朕便宣布,今日狩猎,胜出者是三皇子云厉!” “谢父皇!” 云厉强忍激动。 文帝眼中悄然闪过一道厉芒,旋即让穆顺将长盒子端起来,“朕说过,此宝物归今日的胜出者所有!老三,上前领赏吧!” “谢父皇!” 云厉再次谢恩,在一众皇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走上前,从穆顺的手中接过盒子,恭敬的端在手中。 见云厉没有打开盒子的念头,文帝主动开口提醒:“你不看看盒子里的宝物是什么?如果你对盒子里的礼物不满意,朕可以给你换换。” “儿臣不换!” 云厉连忙摇头,义正言辞的说:“父皇赏赐之物,无论是什么,在儿臣眼中,都是宝物!” 瞧瞧,这话说得多好听! 这马屁都快拍到天上去了。 “你能这么说,朕心甚慰啊!” 文帝似乎对云厉的答案很满意,一边颔首,一边跟云厉说:“给你的兄弟们也看看盒子中的宝物吧!让他们开开眼界!” “是!” 云厉领命,强忍心中的激动,缓缓打开盒子。 他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这些兄弟向他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然而,就在盒子打开的瞬间,云厉却死死的瞪大眼睛,脸上的笑容也陡然凝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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