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伤亡,一律活捉!” 文帝摇头,沉声道:“而且,不得造成人员重伤!朕的銮驾所在,就北桓王庭!若是沿途抓到老六的人,你们需派人将老六的人押解到此处后,押解人员方能再次返回参加追击!” “这……” 云霆微微皱眉,觉得这有点不合适。 战场遭遇,哪有全部活捉的道理? “这什么这?” 还没等云霆再开口,文帝就黑脸瞪过来,“五千骑兵对一千仓促成军的步卒进行围追堵截,要是还不给你们设置点限制,朕干脆直接让老六站在那里让你们绑好了!” “是、是!儿臣只想着贴合真实战场,有所忽略。” 云霆赶紧赔笑,乖乖退下。 文帝不悦的扫视云霆一眼,又问:“还没有谁有问题?” 几人默默的相视一眼,纷纷摇头。 规则已经很明白了。 还能有什么问题? “行,既然都没问题了,那朕便说说奖惩。” 文帝缓缓站起身来,“老六,你们若是胜了,自你们以下,所有的人,朕皆有重赏!但你们若是败了,你们两个,罚跪太庙三天,你们的人马,可免于处罚!” 云铮和沈落雁赶紧应是。 还好! 这老货还没有玩疯。 父皇肯定也知道他们的胜算极小,要是还处罚他们的府兵,那就是故意找茬了。 “你们五个,好好给朕表现!” 文帝又看向云霆他们,“你们的表现,朕都会看在眼里!” 文帝也不说对他们的奖惩。 就算没有任何奖惩,这无人也会尽全力。 袁珪和秦七虎自是不必多说。 三个皇子想争夺太子之位,急于表现,肯定也会拼尽全力。 没有任何人有可能给云铮放水。 “是!” 五人齐齐躬身。 文帝微微颔首,又冲身边的穆顺挥挥手:“传旨吧!” 是! 穆顺点头,马上高声道:“圣上有旨:活捉六皇子云铮者,官升三阶,赏千金!” 穆顺话音一落,一众御前侍卫立即齐声重复他刚才的话。 众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 让参与围追堵截的五千骑兵都能听个清楚明白。 “谢圣上!” 众人齐声激动大叫。 仿佛,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 云铮和沈落雁苦哈哈的低着头,心中甭提多郁闷了。biqubao.com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而且还是几只凶狠的猫去抓一只病恹恹的老鼠! 文帝抬手止住众人,命令袁珪和秦七虎赶去南苑东门布防。 待两人率部离开一刻钟后,文帝这才示意云铮他们可以开始逃窜了。 两人无奈,马上率军出发。 脱离文帝他们的视线,沈落雁立即跟云铮说:“先分兵扰乱他们的视线!让他们不知道你在哪一队人马里面!” 一千步卒对上五千精锐骑兵,打肯定是没得打的。 只有分兵骚乱追兵的视线,再找机会从夹缝中冲出去。 “先不急!” 云铮摇头,“现在还不是分兵的时候!” “好!” 沈落雁点头。 她也只是提出分兵的意见,但现在确实不是分兵的时候。 这才没跑多远,现在分兵没有任何意义。 “高郃!” 云铮叫来高郃,吩咐道:“马上前往前面探路!寻找山高林密之地!” “是!” 高郃领命,立即策马狂奔而出。 “你想往山上跑?” 沈落雁马上看穿了云铮的意图。 “先看看吧。” 云铮苦笑,却不多说。 “你倒是有点小聪明。”沈落雁微微诧异的看他一眼,又皱眉道:“但往山上跑只能躲得了一时,只要他们确定我们的位置,马上可以率军将我们包围!” 南苑有山,而且还不少。 但都不是大山。 不管他们躲在那座山上,追兵调集个两三千人搜山,他们就无所遁形了。 听着沈落雁的话,云铮不由暗暗摇头。 这笨妞! 傻子才真往山上跑! 他只是想让人以为他们往山上跑了! 那些追兵肯定不可能骑马上山去找他们。 到时候,他们躲在一边不就有抢夺马匹的机会了么? 只要有足够的马匹,他们就能动起来,不但可以摆脱追兵,还可以找机会将东门的那些人调动! 要不然,就让袁珪和秦七虎率领两千骑兵在东门那边等着,他们就算冲到东门那边,那也是自投罗网。 他们仓促成军的一千人,正面硬刚,肯定是刚不过训练有素的两千精锐骑兵的。 不过,人多嘴杂,他不能直接跟沈落雁说自己的计划。 不然,万一父皇事后询问起具体经过,谁说漏嘴了,搞不好会让父皇看出自己的图谋。 他再想赢,也不可能去做这种傻事。 云铮稍稍思索,马上叫杜归元他们几个人来自己身边,同时引导几人道:“你有没有办法抢点他们的马匹啊?咱们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啊!” “抢马匹?” 几人和沈落雁面面相觑。 “你也真敢想!” 沈落雁无语道:“我们去抢他们的马匹,不是自投罗网吗?” “所以我才叫你们想点办法啊!”云铮揉揉额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趁他们不备,直接抢了他们的马匹?” 云铮继续引导着,暗骂这几个笨蛋。 这种情况下,追兵必然轻敌! 你利用这一点,把人往山上一引,他们的马匹不就空出来了么? 哪怕他们只有一半的人抢到了马匹,那也相当于提升己方力量了啊! “趁他们不备?” 几人又默默的思索起来。 怎么才能趁追兵不备? 看着几人这埋头苦思的模样,云铮不禁暗暗着急。 犹豫片刻,云铮又自言自语的说:“要是能让他们把马丢在那里,任由我们抢他们的马匹就好了……” 听着云铮这异想天开的想法,几人不禁摇头苦笑。 他也真敢想! 还让人把马匹丢在那里,任由他们抢? 沈落雁没好气的瞪云铮一眼,“你怎么不指望你会定身术,把他们……” 话说到一半,沈落雁突然顿住。 “等等!” 沈落雁眼前一亮,猛然看向云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要是让他们乖乖把马丢在那里任由我们抢就好了。”云铮回答一句,又故作疑惑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母老虎,你可要争口气啊! 我都提醒得这么明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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