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再次沉思片刻,猛然一拍脑袋。 “我有办法了!” 沈落雁大笑起来。 “什么办法?” 云铮马上询问,眼中充满期待。 沈落雁得意一笑,马上说:“我们想办法把追兵引到山上去,他们肯定不可能骑马上山!到时候,一定有大量的马匹空下来!只要我们提前埋伏起来不让他们发现,就可以趁着他们人少,突然杀出……” 沈落雁兴奋的跟几人说着自己的计划。 听着沈落雁的计划,几人眼前顿时一亮,云铮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妞,总算没有辱没将门之后之名。 有了计划,接下来就是完善计划。 把追兵引去山上,其实很简单。 关键是,他们要怎么躲过追兵的探查,让追兵误以为他们全部跑进山里了,从而掉以轻心,以绝大部分的兵力进山搜寻他们的踪迹,让他们有抢夺战马的机会。m.biqubao.com 关于这一点,云铮也还没有想好。 他倒是有办法,但还是要看周围的地形地势。 要是周围连个给他们藏身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办法都是白搭! 就在几人商量的时候,去前方探路的高郃打马回来汇报:“往东南方向大概十里左右,有一座小有规模的山!” “山周围可有藏身之地?”沈落雁马上追问。 “没有!” 高郃摇头道:“周围虽不是一马平川,但很适合骑兵展开。” 适合骑兵展开? 沈落雁和杜归元他们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 没法藏人,之前想好的办法就行不通啊! 但眼下时间已经过去不少,再过一小会儿,追兵就追上来了。 他们没时间去寻找更合适的地方啊! 云铮也暗暗头痛,又吩咐道:“先往那边靠近吧!边走边想办法。” “只有先这样了!” 沈落雁点点头,立即招呼众人往东边前行。 刚走出两里地,云铮便看到右前方有大片茂密的灌木丛。 云铮稍作思索,马上指着大片灌木丛问:“躲那里行不行?” “那里距那边的山太远了!” 沈落雁马上否决,“要抢马匹,必然要突然发起偷袭!这么远的距离,等我们跑过去,别人早就有防备了!” 沈落雁的话也得到了对杜归元他们的认同。 这么远的距离,等他们跑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也是哦。” 云铮懊恼的点点头,稍稍思索,又“突发奇想”的问:“那我们可不可以派一部分人把他们的战马往那边赶?” “你想什么呢?” 沈落雁嫌弃的看向云铮,“他们是木头?就站在那里不动,任由我们的人驱赶战马往这边跑?” “我就随便一想嘛!” 云铮干笑一声,埋头苦思该如何引导他们玩自己的思路上走。 他都在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把杜归元他们叫到一边,详细的跟他们说说自己的计划,免得继续这么麻烦。 他娘的! 自己这是要跟追兵斗智斗勇,还要跟自己人斗啊! 真他娘的蛋疼! “王妃,殿下的想法,可能还真有机会!” 就在这时候,杜归元突然惊喜的大叫起来。 “怎么说?” 沈落雁不解的看向杜归元。 杜归元可是血衣军的统领,是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 云铮异想天开,他也异想天开? 杜归元兴奋道:“王妃莫要忘了,圣上可是下了圣旨的,活捉六殿下者,官升三阶,赏千金……” 不用想也知道,重赏之下,众人肯定会争先恐后的往山里冲。 如此一来,留下来看守马匹的人绝对不会多! 而且,那么多的马匹,一旦发生骚乱,只需要几个人趁乱驱赶着马匹往这边跑来,绝对可以给他们抢夺马匹的机会! 高郃说的那座山附近虽然没有遮挡物,但几十个人肯定是可以找地方藏住的。 这几十个人只要能成功的制造混乱并驱赶马匹往这边来,不但可以让他们抢夺到马匹,还可以让那些人失去战马! 杜归元兴奋的跟几人说着。 几人一合计,顿觉杜归元说的有道理。 云铮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有明白人! “这么办了!” 云铮当机立断,“左任,你立即率领一百人前去那座山,一半人进山,一半人在山的外围藏起来,择机制造混乱!驱赶马匹过来!” “是!” 做人立即领命。 “等等!” 云铮突然叫住左任,“让人把甲胄脱下来,这样跑得快些。” 听着云铮的话,沈落雁顿时一脸黑线。 还跑得快些? 他还真是要丢盔弃甲啊! “六殿下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左任反应过来,“我们要让追兵认为我们是往山里去了,而不是让他们猜到我们是要将他们引入那座山里去!我们可以往附近丢下盔甲,扰乱他们的视线!” “还有马匹!” 俞世忠也马上提醒,“还要弄出一些马蹄印来!” “有道理!” 沈落雁颔首道:“反正那边小树丛里藏不住马匹,正好可以让人骑马离开,借此来扰乱他们的视线……” 在云铮的提醒下,几人举一反三,迅速定下详细计划。 云铮看在眼里,不住暗暗点头。 不错,反应还都挺快的。 要是还要自己费尽心思的去引导他们,等他们被引导明白了,追兵恐怕已经到他们的屁股上了。 时间有限,简单的分工后,众人立即行动起来。 左任带着一百人沿途丢盔弃甲,另外一人率领他们手下那点可怜的骑兵往另外一侧扰乱视线。 而云铮他们则迅速往灌木丛靠近,还将他们的脚印清扫干净。 他们刚在灌木丛里面藏好,耳边就传来阵阵马蹄声。 很快,地面也开始颤抖起来。 大队的骑兵追上来了! 云铮将灌木丛稍稍拨开一点,悄悄的往外看去。 只见大群骑兵正在风驰电掣的展开追击。 妈蛋! 这帮人跑得还真快! 要是他们再多耽搁一点时间,恐怕就躲不进这片灌木丛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要是被人发现他们躲在这里,直接就能把他们包饺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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