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峡谷入口处燃起熊熊大火。 与此同时,峡谷上方潜伏已久的人纷纷从来到峡谷边缘。 伴随着漫天箭雨,峡谷中的北桓骑兵顿时乱成一团。 “有埋伏!快撤!快撤!” 术都拔刀拨开几支袭来的箭矢,放声怒吼。 然而,此刻的北桓骑兵已经乱作一团。 术都的怒吼声,早已淹没在人的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中。 “撤!快撤啊!” 也速先也奋力的大吼着。 此刻,两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慌乱。 看着漫天的箭雨不断收割北桓骑兵的生命,两人双目一片血红。 在这种峡谷中,大乾的伏兵居高临下,占据绝对的地形优势,他们那零星的反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要是不能离开峡谷,等待他们的将是全军覆没! 就在两人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后军统领在几个骑兵的护送下,冒着箭雨冲到术都身边,哀嚎道:“将军,敌人在后方点燃大火,我们的后路被切断了!” “什么?” 术都脸色剧变,只感觉一片天旋地转。 后面燃起大火! 连撤出峡谷的后路都被切断了!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术都满脸悲愤,杀气腾腾的大吼:“冲!都给我往前冲!” 现在,他们只有往前冲了。 只有冲出去,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听着术都的话,也速先却是满脸苦涩的摇摇头,哀嚎道:“没用的,他们都能封住我们的后路,峡谷出口处肯定被堵住了……” 也速先痛苦的看着不断倒下的骑兵和战马。 完了! 他们完了! 敌人精心设计了这样的陷阱,哪里会给他们冲出去的机会。 敌人就是要把他们堵在峡谷中截杀! 此前的狼烟也好,零星的阻击也罢,都不过是大乾的人的诡计。 大乾的人就是要让他们放松警惕,肆无忌惮的冲进峡谷! 就在也速先痛苦不已的时候,一片箭雨朝着他射来。 也速先虽然拨开了几支羽箭,但架不住一整片箭雨的袭击。 “噗嗤……” 几支羽箭没入也速先的身体。 也速先一阵摇晃,从马背跌落。 “也速先!” 术都双目血红的大吼一声,又发狂似的咆哮:“冲!冲出去!” 哪怕前面是刀山,他们也必须往前冲。 不冲出去,他们只有全军覆没。 然而,无论也速先再怎么怒吼,队伍几乎都没怎么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根本动不了! 大量骑兵被射落马下,大量受伤的战马犹如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几乎峡谷完全堵死。 北桓骑兵拼死射箭反击,但基本没有任何用处。 云铮他们准备充分,一片盾牌顶在前面,北桓骑兵射来的羽箭几乎全部落在盾牌上。 此刻的峡谷中,早已变成了人间炼狱。 整个峡谷都被鲜血染红。 根本无法分辨是人的鲜血还是战马的鲜血。 浓烈的血腥味随着寒风不断飘散。 哪怕云铮已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这个画面,哪怕他此前已经感受过铁血的杀戮,但在那浓烈的血腥味的冲击下,还是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 云铮强忍不适叫来一个亲卫,吩咐道:“马上返回城内,让四肢健全的田兵都过来,快去!” “啊?” 亲卫茫然的看着云铮,“殿下,我们都大获全胜了,还要援兵吗?” “援兵个屁!” 云铮被这蠢货气笑了,“叫他们来打扫战场!这么多战马的尸体,你扛回去啊?” 亲卫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马上兴奋应是。 是啊! 这么多战马的尸体! 总不能一把火烧了吧? 这些战马的尸体带回去,吃到明年开春都不缺肉了! 一匹马,可是要抵好多头羊的! 峡谷中的伏击还在继续。 北桓骑兵依然在拼死反抗。 但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反抗的力度也越来越小了!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云铮立即命令:“擂鼓!”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 听到鼓声,早已按捺不住大乾士卒纷纷涌现峡谷。 “下马!杀!” 云铮猛然拔出战刀,杀气腾腾的往下冲。 “杀啊!” “杀!” “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杀光北桓人!” 大乾士卒的士气空前高涨,一个个的嗷嗷叫着往峡谷里面冲。 峡谷上方,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冲破云霄。 “保护好殿下!” 沈落雁吩咐一众亲卫一声,直接率先从峡谷的缓坡上冲下去。 这个时候,骑马冲入峡谷纯粹是脑子有病。 看着冲在最前面的沈落雁,云铮不由得一脸黑线。 这虎妞! 打起仗来就成了拼命三娘! 以后还是得给她安排一些亲卫。 虽然她武艺好,但也架不住敌人人多啊!biqubao.com 云铮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率领身边的亲卫跟着冲下峡谷。 “杀!” 云铮手中战刀挥动,一颗人头高高飞起。 鲜血喷溅了他一身,但他现在也完全顾不得恶心了。 在云铮率领亲卫冲杀的时候,更多大乾的士卒冲入峡谷之中。 此时的北桓士卒死的死、伤的伤,面对数倍于他们的大乾士卒,根本没有多少抵抗之力。 “高郃!” 云铮一边冲杀一边向高郃大吼:“带几个人去抓些活口!一定要留下活口!” “是!” 高郃领命,马上招呼几个人去抓活口。 “杀!” 云铮再次一刀结果一个北桓骑兵,眼见沈落雁正在跟北桓的将军大战,立即吩咐跟在身边的妙音,“快去帮落雁!速战速决!” “我要保护你!” 妙音瞪他一眼。 “保护个屁!我有人保护!” 云铮摸一把脸上的鲜血,“快去帮忙,别他娘的都这个时候还被敌人咬一口,那就划不来了!” “混蛋!” 妙音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迅速闪动身形冲向沈落雁那边。 术都还是有点本事的。 然而,面对沈落雁和妙音的联手进攻,术都还是没能撑多久。 最终,沈落雁一枪将术都捅了个对穿。 术都的死也标志这一战基本结束。 峡谷中的抵抗越来越少,最终,再也没有抵抗的声音。 “赢了!”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声。 “赢了!” “我们赢了!”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哈哈……” 紧接着,峡谷里面响彻胜利的欢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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