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六皇子_第392章 不当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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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说吧!现在怎么办?”
  文帝抬眼看向众人,脸上竟然诡异的没有一丝怒火。
  面对文帝的询问,群臣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主要是文帝现在的态度很诡异啊!
  放在以前,文帝早就开始发火了。
  但今天的却出奇的平静。
  他们都怀疑,文帝是不是已经被气麻木了!
  见没人说话,文帝难得的没有发火,只是淡淡的看向云厉,“既然大家都不肯说,那你这个太子先说说吧!”
  “这……”
  云厉眉头紧皱,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儿,你要没想清楚,可以跟诸位大臣商量一下。”
  文帝出奇的平静,“反正,朕现在也没什么好气的了!有这么个能征善战的儿子替朕收复失地,朕应该高兴才是!说难听点,就算朕现在跑去朔北,老六也不敢把朕怎么样,还得好吃好喝的把朕供起来!但你嘛,可就难说了……”
  说着,文帝还意味深长的看云厉一眼。
  突然之间,文帝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自己愁个什么?
  这事儿,应该让云厉这个太子和太子府的那些暑官去愁!
  退一万步说,就算老六起兵造反,杀来皇城,老六也不可能杀他。
  撑死也就把他当太上皇供起来。
  你们两个混蛋不是喜欢斗吗?
  朕让你们慢慢去斗!
  文帝越想越觉得轻松,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文帝突然发现,自己这个皇帝,也可以当得很轻松的!
  听着文帝的话,云厉心中不禁骂娘。
  他算是看出来了,父皇已经开始怀疑是他指使魏文忠谋害老六的了!
  父皇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弄出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云厉头疼得要命,马上开始询问诸位大臣的意思。
  诸位大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文帝看着眼里,又冲穆顺吩咐:“给朕拿壶酒来,再弄两个小菜。”
  “啊?”
  穆顺人都傻了。
  这可是朝堂大殿啊!
  群臣在这里愁得不行,圣上还要在这里喝酒?
  合着,圣上真打算在这里看戏啊!
  群臣也是一脸无语的看着文帝,要不是顾忌文帝的身份,他们怕是要骂娘了。
  你们自家人的事,光让我们出主意,你还悠哉游哉的喝起酒来了?
  “啊什么啊?”
  文帝瞪穆顺一眼,“叫你去就去!”
  “是!”
  穆顺赶紧领命,立即跑去吩咐宫女上酒菜。
  “诸位爱卿慢慢跟太子商讨,反正这事儿都这么多天了,也不用着急了。”
  文帝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诸位畅所欲言,谁要是渴了,朕命人上茶!不过有一点,你们商讨归商讨,别在朕面前吵吵,别破坏了朕的心情。”
  “……”
  群臣闻言,纷纷哭笑不得的看向文帝。
  这叫什么事啊!
  迎着群臣那幽怨的目光,文帝心情突然就变得更好了,转头又跟云厉说:“你也别在这里杵着了,下去跟诸位爱卿一起商讨吧!”
  “是!”
  云厉硬着头皮答应一声,缓缓走下台阶。
  不多时,宫女送上酒和小菜。
  文帝竟然还真就当着群臣的面悠哉游哉的喝起酒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没有人知道文帝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只觉得文帝今天处处都透露着反常。
  这都多少年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文帝这么好脾气。
  文帝不理会众人,抿了一口酒后,又问穆顺,“春耕应该开始了吧?”
  “是的。”
  穆顺回道:“关内大多数地方都开始春耕了……”
  此刻,连跟随文帝多年的穆顺都懵了。
  这事儿,大臣们上的折子里面不是说得清清楚楚的么?
  圣上怎么还问起来了?
  “靖国公。”
  文帝抬眼看向徐实甫,“各州郡的修缮水利的预算报上来了没有?”
  徐实甫赶紧说:“回圣上,报上来了。”
  “户部的银子够吗?”
  文帝又问。
  “目前暂时够。”
  徐实甫回道:“不过,若是要对朔北用兵,户部的银子肯定有很大的缺口,万一发生洪涝或旱灾,朝廷怕是拿不出银子来赈灾了……”
  “赈灾的银子必须得预留着。”
  文帝淡淡的说:“好了,你们继续商讨吧!”
  听着文帝的话,徐实甫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文帝虽然没说如何处理朔北的事,但一句话已经给这个事定下了调。
  不打!
  他都决定不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徐实甫明白了文帝的意思,朝中的其他臣子自然也明白了。
  几个老将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只要不打,什么都好说!
  朝廷跟朔北打起来,损失的,终究是大乾自己的力量。
  而且,就算朝廷付出惨重的伤亡,都未必能攻下北麓关。
  徐实甫无奈,进言道:“圣上,朔北的事,你还是……”
  “朔北的事,就交给太子处理了。”
  文帝摆摆手,“太子都立了这么久了,也该替朕分忧了!对了,太子,这还有你六弟派人来的一封信,你要是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可以再看看这封信,你自己看就可以了,莫让诸位爱卿看我们一家人的笑话!”
  说罢,文帝又拿出一封信交给穆顺,示意穆顺将信递给云厉。
  云厉眉头紧皱,接过穆顺送过来的信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云厉的脸就绿了。
  老六!
  我干你姥姥!
  这一刻,云厉很想跳起来问候云铮的十八代祖宗。
  畜生!
  这个畜生根本不当人!
  这个畜生,竟然私下里跟父皇要求,让自己亲自带兵去押解魏文忠回皇城。
  他妈的!
  自己亲自去办这个事,倒不怕魏文忠活着被押解回皇城了!
  但他妈魏文忠要是死在押解的路上,自己怎么交差?
  到时候,父皇和朝臣肯定会以为是自己弄死了魏文忠啊!
  就算没有直接证据,自己也有押解不力之责,少不得要挨顿毒打!
  这个畜生,怎么会这么贱!
  你姥姥的!
  难怪父皇说要把这个事交给自己处理!
  敢情,是这么个处理法!
  原来,父皇心中已经有决定了!
  自己不但被老六坑,还被父皇坑!
  这下怎么办?
  不答应,父皇肯定让秦六敢押送魏文忠回皇城,还会认为自己是做贼心虚。
  答应,自己倒是可以轻易的弄死魏文忠。
  但押解不力,让魏文忠死在路上,自己也会倒霉!
  云厉死死的盯着这封信,手上不住颤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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