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边急报? 云铮眉头一拧,难道北桓袭击卫边了? 北桓现在还敢完长途奔袭? 云铮迅速接过卢兴递上来的信。 这一看之下,云铮的眉头顿时舒展,脸上还露出几分笑容。 这是卫边的独孤策派人送来的信。 仇池进攻北摩陀,北摩陀大头人派出使者向大乾求援。 只要大乾派兵支援,北摩陀愿意向大乾称臣,成为大乾的藩属国。 目前,北摩陀的使者已经到卫边了。 独孤策请示云铮,是否要发兵救援。 “行了,你先忙吧!我这也有事情忙了。” 云铮收起信,扭头看向章虚。 “好吧!” 章虚点头,嘿嘿笑道:“殿下就等着数银子吧!” “好!” 云铮点头一笑,带着卢兴离开工坊。 回去的路上,云铮又那封信给卢兴看。 待卢兴看完,这才问:“你怎么看?” 卢兴静静地沉思一阵,这才回道:“北摩陀距离我们较远,我们就算从牧马草原那边发兵支援,也需要些时间!末将以为,咱们没必要支援被摩陀,等北摩陀跟仇池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咱们再出手也不迟……” 北摩陀位于牧马草原西北边大概三百多里。 北摩陀说是一个国家,其实就相当于北桓一个比较大的部落。 北摩陀一直都是跟着北桓屁股后面的转的。 六年前的朔北之战,北摩陀还派出了五千人马充当北桓的爪牙,跟着北桓一起攻击大乾。 要知道,整个北摩陀,砸锅卖铁估计都凑不出七千人马。 派出五千人随北桓进攻大乾,几乎可以说是北摩陀的极限了。 北摩陀昔日那么帮助北桓,现在却又跑来求大乾,卢兴肯定是不乐意的。 他巴不得北摩陀跟仇池打个两败俱伤,大乾好痛打落水狗。 听着卢兴的话,云铮不禁暗暗摇头,又问:“你觉得北摩陀对我们是否有用呢?” 有用么? 卢兴再次思索起来。 北摩陀对大乾能有什么用? 难道,殿下想吞并北摩陀? 要让北摩陀的那些人去采集泥炭? 亦或是,单纯的想要个藩属国? 再或者,把北摩陀的人变成大乾的仆从军? 殿下若是帮圣上多打下一个藩属国,圣上应该很高兴吧? 沉思一阵,卢兴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云铮。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云铮摇头一笑,“再想!” 都不是么? 卢兴眉头紧皱。 他知道云铮这是在锻炼他,所以也想得格外仔细。 努力的思索一阵后,卢兴还是没能想出来。 “末将愚钝。” 卢兴不好意思的笑笑。 “从仆从军那里接着想!” 云铮却不直说,只是提示卢兴,“不要把眼光全放在战场之上,战场之外,还有很多东西。” 战场之外的东西? 卢兴绞尽脑汁的思索着。 殿下还是想让北摩陀的人成为他们的仆从军? 既然如此,怎么又扯到战场之外去了呢? 卢兴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 见他实在想不出来,云铮又开口道:“以前,你和几个人认了一个人当老大,但现在,你们认的老大被人打得要死不活的了,你趁机开始打你的老大,吞并你老大的地盘和银子,你说,那几个人知道了,会怎么做?” “这……” 卢兴想了想,渐渐地,脸上露出明悟之色,“殿下的意思是,要让北摩陀去打北桓,北桓周边那些依附于北桓的小国知道了,都会跟着打北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北桓虽然要死不活,但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云铮微笑道:“一旦北摩陀对北桓动手,那些小国未必都会跟着打北桓,但心中肯定多少都有这个心思!只要北桓经历一场大败或者出了乱子,他们恐怕就都要跟着动手了……” 这个不在于那些小国是否跟着北摩陀打北桓。 在于要让那些小国的心里骚动起来,让他们有逮着机会就要咬北桓一口的心思。 北摩陀打了北桓,抢了北桓的牲畜,杀了北桓的人,要是北桓不管的话,先不说北桓能否咽得下这口气的问题,只要北桓敢不管,其他小国就会争相效仿。 但一旦北桓要进攻北摩陀,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北摩陀就是他们抛给北桓的诱饵。 不管北桓管不管北摩陀,对他们都是有利的! 听着云铮慢条斯理的话,卢兴不禁恍然大悟。 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殿下大才,末将佩服!” 卢兴由衷的说。 屁的大才! 连个玻璃都烧不出来。 云铮心中暗自吐槽自己一句,这才说:“你要将目光看得更远些!不但要关心战场上的胜负,还要关心战场之外的东西!兵不血刃的取胜,才是最大的胜利!” “末将明白了!” 卢兴认真的点点头,又问:“殿下觉得,北摩陀会遣使向北环求援吗?” “这个不清楚。” 云铮摇头,“北摩陀有可能觉得北桓不行了,不会向北桓求援,但也有可能同时向我们和北桓求援!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北桓的奸计,骗我们出兵救援北摩陀,然后袭击我们……” 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把所有事都料到。 反正,目前就这三种可能。 而且,三种情况都有很大的可能。 具体如何,只有调查过才知道。 卢兴想了想,轻轻点头。 看来,这个事还是要谨慎啊! 回到定北的王府,云铮便回了一封信给独孤策,让卢兴派人送去卫边。 待信送出,云铮又问卢兴:“你知道有会训鹰的人吗?” 什么飞鸽传书,在草原上就别想了。 鸽子只能给草原的猛禽当点心。 “有,北桓就有擅长训鹰的人。”卢兴点头道:“不过,用战鹰传讯,有好也有坏!就算是被驯化的战鹰,攻击性也很强……” 北桓是有战鹰的,但因为驯化时间长,驯化难度高,导致数量很少。 北桓各部之间的距离又比较远,战鹰很容易饿。 如此,战鹰在传讯的过程中,就被猎物吸引,从而将传讯的事抛在脑后。 而且,就算是被驯化的鹰,直接带着所传递的纸条那些跑路,也是常有的事。 另外,鹰是一种领地意识很强的猛禽。 战鹰在进入别的鹰的领地的时候,很容易被袭击。 正因为这些原因,重大的军事机密,还是很少有人会用鹰来传讯的。 否则,落在敌人手中,那就完蛋了。 不过,北桓境内有一种叫白隼的猎鹰,飞行速度极快,数量极其稀少,用其传讯,丢失讯息的可能性会小很多。 但,也不是百分百能送达。 这样么? 云铮想了想,旋即兀自摇头。 算了! 能以后能找到合适的鹰再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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