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开拔了,贵由他们怎么处理?就一直扣押着?” 这时候,妙音又问。 云铮嘴角一翘,坏笑道:“等咱们大军开拔后,就派人把他们送到崮边,等本王打完这一仗,再好生招待他们!” 反正,就不让他们去皇城求和! 要谈,只能跟自己谈! 当然,就算跟他谈,其实也没多大的用。 毕竟,他也知道他的条件太过苛刻,伽遥不可能答应。 “对对!” 屈峙哈哈大笑,“咱们不能让北桓人说王爷抠门,连自家人来了都不招待!” 听着屈峙的话,妙音不禁莞尔一笑。 这屈峙也是蔫坏蔫坏的! “那房云适呢?” 俞世忠一脸坏笑问:“要不要送回贵由那里?让这鸟人占着一个营帐,浪费啊!” “送回去吧!反正都没利用价值了。”云铮明白俞世忠的意思,“贵由要怎么打房云适,咱们都别管,安心看戏就好!” 房云适单独离开这么长时间,贵由不怀疑房云适出卖他们就怪了。 这种出卖自己的祖宗的人,很难得到别人的信任的。 当然,也不绝对。 如果房云适有真本事,又遇到明主,倒是可能被重用。 但看房云适这个鸟样,也不像是被重用了。 “咱们还是别让贵由把房云适打死了吧?” 俞世忠嘿嘿一笑,“末将还想找个机会手刃这狗东西呢!” “手刃他太便宜他了!”屈峙一本正经的说:“你弄个粗棍子,从他屁股里面捅进去,把他挂在三边城这边,不更好么?” “……” 听着屈峙的话,几人全都一脸恶寒。 “你他娘的真恶趣味!” 俞世忠恶寒的看屈峙一眼,旋即话锋一转,“不过,这主意倒是不错!” “……” 云铮无语的看着这两个人。 他娘的! 两个变态! 不过,也无所谓了。 对于这种人,什么酷刑都不为过!biqubao.com 要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打,你说你投降吧,叫良禽择木而栖。 但投降外族,那就叫出卖祖宗了! 云铮也懒得理这俩货,将他们赶走后,便开始手写命令。 很快,三五成群的传令兵飞速策马离开营区,前往各部传达云铮的命令。 随着这些传令兵的离开,营区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氛变得更浓烈了。 所有人都知道,北府军又要有所行动了。 休战了一段时间后,北府军和北桓之间的战火将再次点燃。 没有人敢确定自己可以活到最后。 但,所有人都坚信,他们一定会再次取得胜利! …… 整整五天。 贵由无数次想要求见云铮,都被人以云铮太忙挡了回去。 贵由心中又急又怒,只能将怒火发泄在房云适身上。 营区里每天都会响起房云适的惨叫和哀嚎声。 不过,只要贵由不把房云适打死,就没人会去阻拦。 反正,他们是讲规矩的,没动手打北桓的使者。 下午的时候,贵由看到大量的士卒押送着粮草跟云铮他们会合,贵由心中已然明白,云铮他们肯定是要对北桓发起进攻了。 云铮摆明了是要在雨季之前跟北桓打啊! 他们现在想回去报信也没办法,想去大乾皇城求和也不行。 甚至连想跟云铮谈判都没有机会! 他知道了,云铮肯定是想打完这一仗再跟他们谈! 如果云铮又胜了,云铮将会彻底占据主动权。 正当贵由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屈峙带着一群人士卒赶来,笑呵呵的跟贵由说:“贵使,实在抱歉,王爷实在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来招待你们!王爷吩咐了,先请贵使移步到崮边,待王爷忙完了,再好好招待贵使!” “我不去崮边!” 贵由怒斥,“我要见靖北王!你去告诉他,我要跟他谈判!只要他愿意和谈,什么都可以谈!包括他提出的那些条件!” “抱歉,王爷已经不在军中了。” 屈峙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又冲身边的士卒挥挥手,“送北桓使者前往崮边!” 士卒立即上前架住贵由。 “我不去崮边!” 贵由奋力挣扎,“放开我!我要见靖北王!” 然而,无论贵由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意义。 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卒直接将他架走。 房云适一句话都不敢说,屁颠屁颠的跟上。 很快,贵由他们全部被送走了。 出门的时候,他们还看到一队队的大乾士卒纷纷忙活着。 但当他们被送往崮边,他们又看到押送着粮草往白狼湖方向汇聚的大乾士卒。 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望不到尽头。 大战! 接下来的肯定是大战! 贵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默默的心中祈祷伽遥能带领北桓勇士赢下这一战。 这一战再输,北桓很可能连跟大乾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了! “送走了?” 云铮笑问前来复命的屈峙。 “嗯,都送走了!” 屈峙轻轻点头,又问:“王爷,咱们什么时候进军?” “先不急。” 云铮抬手道:“先派斥候展开查探,本王还要等卢兴他们那边的消息……” “是!” 屈峙领命,马上去安排斥候。 不知不觉间,两天时间又过去。 就在云铮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卢兴他们那边终于传来消息。 卢兴成功调停了北摩陀和仇池之间的战争,仇池大军退出北摩陀的领地。 虽然如此,北摩陀还是损失惨重。 现在,北摩陀举全国之力也只能凑出三千能战之兵。 北摩陀的大头人将亲自率领三千人马随大乾出征北桓。 不过,粮草得由大乾提供。 而卢兴也答应北摩陀的大头人,他们从北桓抢得的物资,他们可以留下七成,但所有的俘虏,都必须交给大乾。 对于卢兴的要求,北摩陀欣然答应。 他们自己都吃不饱,哪里还有余粮去养那些俘虏啊! 白送他们俘虏,他们也不敢要啊! 除非,他们拿俘虏回去当粮食吃。 按照云铮的要求,卢兴也派出了使者前往鬼方游说。 不过,这一来一去的时间有点长。 云铮也不可能等到鬼方答应出兵之后再出兵。 真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云铮缓缓站起来,大喝道:“来人!擂鼓升帐!” “咚咚……” 很快,营区响起了急促的鼓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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