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折腾了好几天,云铮手下这些人其实也累得够呛。 别看他们可以轮番休息,但时时刻刻都要制造出动静,让敌军处于高度戒备中,这也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 “你还打算折腾多久?” 当云铮再次命人前去折腾的时候,伽遥忍不住询问。 “差不多了!” 云铮目光深邃的看向龟背城所在的方向,“明日黎明时分就正式进攻吧!” 他们这么折腾,敌军都死活不出城。 想引诱敌军出城,看来是没希望了。 既然终究都是要强攻的,也没必要再用其他计策了。 “明晚就进攻?” 伽遥脸色微变,“你不再折腾几天?” “再折腾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云铮摇头,“敌军不可能让所有的士卒都没得休息,越是折腾,咱们自己的士卒越是疲惫!还不如趁早发起进攻,一举打破敌军的龟壳!” “你这么有信心?” 伽遥明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云铮。 听云铮这口气,他好像有必破此城的把握啊! 她估计,龟背城的守军应该有两三万。 他们这里,就算把云铮的亲卫算上,也就三万人马! 这点人攻城,他凭什么如此有把握? “要破城,真的不难,只是我一直不想伤亡太大而已!” 云铮自信一笑,旋即命令:“传令傅天衍,立即率部与本王会合!命令冯玉、霍崮,持续对伊屋保持高压态势,若敢放一个敌军穿过他们的防线,都尉以上将军,皆斩!” 听到云铮的命令,几人心中猛然一跳。 云铮这话都说出来了,这是真要发起进攻了啊! 待传令兵离去,云铮又下令:“命令各部主将,立即前来本王大帐议事!” 随着云铮的命令下达下去,各部主将陆陆续续的来到云铮的大帐。 云铮也没有磨蹭,直接将明晚攻城的决定告诉众人。 确定明晚就要攻城,诸将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他们前前后后在这里呆了七八天时间了。 要不是云铮的威信足够,他们早就向云铮询问何时攻城的事了。 现在总算是得到了确切的攻城时间,一个个都在心中铆足了劲,打算好好表现。 待回过神来,左任立即迫不及待的开口:“殿下,末将请命,率领所部充当攻城先锋!”biqubao.com “啥玩意儿?” 一听左任这话,秦七虎顿时不乐意了,很凶残的瞪着左任:“你他娘的敢跟我抢攻城先锋的位置?信不信我把屎都给你捏出来?” 左任无惧秦七虎的目光:“血衣军是重甲骑兵,攻城不合适。” “屁!” 秦七虎满脸不爽,“就算我血衣军不要战马,也能打你那一万人抱头鼠窜,你信不?!” 左任闻言,顿时语塞。 血衣军的战力他是知道的。 秦七虎这话,他确实没法反驳。 不过,左任不打算跟秦七虎纠缠,猛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的对云铮说:“殿下,让末将所部充当先锋!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两个时辰内,一定拿下敌军的城门!” “还两个时辰?” 秦七虎撇撇嘴,也跟着站起来:“殿下,末将请命充当先锋!末将也愿意立下军令状,一个时辰内拿下敌军的城门!” 秦七虎很少称云铮为“殿下”。 一旦这么称呼,就代表他不是以云铮的朋友的身份跟他说话,而是以云铮的下属的身份说话。 “不吹牛能死?” 左任无语的看向秦七虎。 “我们还真不是吹牛!” 卢兴嘿嘿一笑,“左将军,我们要是吹牛,还敢立军令状?” “我……” 左任嘴角一抽,心中一横,咬牙道:“那我就半个时辰攻下城门!” “你他娘才是不吹牛能死!”秦七虎一脸黑线,“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够狂了,你他娘的比我还要狂?” “就是!” 卢兴深以为未然的点点头,无语道:“咱们大营距离敌军的城墙大概七里左右,半个时辰,你们恐怕都还跑到敌军城墙下面吧?” “我……” 左任脸上瞬间涨红,梗着脖子道:“我说的半个时辰,是把行军的时间除开的!” 眼见他们在这里为攻城先锋的位置争得面红耳赤的,伽遥不禁在心中暗暗庆幸。 争吧! 随他们争吧! 谁去当攻城先锋都没事。 只要别让北桓那一万骑兵充当攻城先锋就好。 “你们争什么争?” 云铮打断三人,冲伽遥努努嘴,“没见伽遥都没说话吗?你们是觉得你们的本事比伽遥的本事还大?” 伽遥前一刻还在庆幸,没想到云铮下一刻就点名自己。 伽遥心中顿时一慌,连忙摇头:“我……我不行!我们擅长的奔袭,攻城确实不是我们的强项。” “对、对……” 纥阿苏赶紧跟着附和。 “谁说你们不擅攻城?” 云铮笑呵呵的盯着伽遥,“当初要不是我们及时撤回朔方,朔方肯定就被你们攻破了!还有绥宁卫和靖安卫,都差点落入你们手中。” “最终不还是没落入我们手中么?”伽遥苦笑,“夫君,我们真的不适合攻城,如果敌军溃逃,我们一定……” 云铮抬手打断伽遥,正色道:“要是你们先攻入城中,城中的缴获,给你们五成!” 五成? 伽遥纥阿苏瞬间心动。 不用想也知道,龟背城肯定囤积了大量物资。 五成的缴获,绝对不少。 然而,想着攻城先锋需要付出的伤亡,伽遥的心又凉了半截。 北桓已经没有去年冬天那么缺粮了。 现在这点部队,是他们的家底了。 不能为了粮草和物资,把这点家底败光了。 “我也想要五成的缴获,可我们真的没这个本事。” 伽遥唉声叹气的说着,还可怜巴巴的看着云铮,“你难道真要让我们连这点兵力都损失殆尽么?” “得、得……” 云铮赶紧止住伽遥,“我怕了你了,行吧?既然你们不当先锋,那就让血衣军上吧!秦七虎、卢兴!” “末将在!” 被点名的两人顿时兴奋起来。 云铮站起身来,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明日黎明时分,本王会命人破开城门,血衣军必须第一时间冲入城内,为后续的大军开辟通道!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命人破开城门? 两人陡然愣住。 不需要血衣军强行破城? 伽遥也愣住了。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又被云铮骗了! 云铮肯定是想以火药炸开城门! 只要城门打开了,只要后续的大军冲进去了,后面就好办了! 混蛋! 这个混蛋! 伽遥紧紧的握住拳头,气鼓鼓的盯着云铮。 “怎么,没听到命令吗?” 见两人不说话,云铮立即面色不善的看过去。 “是!” 两人回过头来,立即领命。 “左任!” “末将在!” “血衣军开辟通道后,你所部的人马必须第一时间冲上城墙,肃清城墙的上的敌人!” “是!” “伽遥、沈落雁!” “末将在!” “你们所部骑兵,负责肃清城内残敌,寻找粮仓,切不可让敌军放火烧毁粮仓!若是敌军弃城而逃,立即追击!但切记不可追击太深,当心敌军的埋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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