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巨响将城墙上的士卒吓了一跳。 冲天而起的火光将整个城门照亮,整个城门处的城墙都在剧烈颤动。 飞溅的城门碎片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距离城门较近的几十个守卫城门的士卒更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大月国的士卒从未见过这样的动静,全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比天雷降世还要可怕? 他们都没看到敌军携带攻城武器啊! 城门就这么破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以至于他们都忘了攻击幽九等人。 “弃盾!快跑!” 幽九大吼一声。 趁着这个时间,十人赶紧丢下盾牌,玩命的往两侧的黑暗中逃跑。 跑到远处,几人立即在地上打滚,将身上的火焰扑灭。 “杀!” 在火光亮起的瞬间,秦七虎已经一马当先冲向城门口。 “杀啊!” 在秦七虎身后,血衣军纷纷跟着往前冲。 直到此刻,城墙上的大月国士卒终于从巨大的震惊的回过神来。 “放箭!” “快,放箭!” “砸,给我狠狠的砸……” 城墙的上百夫长、千夫长纷纷跟着大吼起来。 随着这些将领的大吼,如梦初醒的士卒终于开始往城下泼洒箭雨。 “铛铛……” 几只箭矢射中了秦七虎身上的甲胄。 但秦七虎可是身披两层甲,重型鳞甲里面都还有一层环锁甲,一般士卒射出的箭矢,根本无法伤到他。 在他们的两翼,负责掩护的北桓骑兵也纷纷弯弓搭箭,对城墙的上的敌军进行箭矢覆盖。 他们一轮箭雨下去,城墙上顿时有上百个大月国的士卒中箭。 趁着这个时间,秦七虎已经率领血衣军的先头部队冲到被炸开的城门口。 “城门破了,敌军攻进来了!” “把敌军赶出去!快!” “压上去,全部压上去……” 城门附近的士卒在一群大大小小的将领的怒吼中疯狂往城门口冲过去。 秦七虎一马当先,手中的狼牙棒一扫,就将面前的敌军轰飞。 在秦七虎身后,血衣军将士纷纷跟着冲进来。 “冲!给我冲!” 秦七虎一边与敌军厮杀,一边放声大吼。 很快,卢兴也带着一队血衣军冲入城门,“跟着我,往城墙上冲!快!” 卢兴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迅速带领血衣军往登上城墙的台阶那边冲去。 不过,他们刚冲到台阶处,就遭到敌军的阻击。 卢兴迅速跳下战马,手持长枪冲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的血衣军也跟着往上冲去。 每一步台阶,仿佛都成了他们争夺的战略要地。 随着血衣军将通道打开,左任也率领所部归义军杀入城中。 当库察带着亲兵冲过来的时候,城中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正面的城墙上,到处都是厮杀的双方人马。 大月国的士卒也知道城破的下场,都在竭尽全力的跟敌军展开厮杀。 一个大月国士卒被一刀砍成重伤,临死之前,死死的抱住砍伤自己的大乾士卒,跟他一起从城墙上滚下去。 大乾的士卒也是发了狠,一个士卒被敌军捅穿了身体,但却死死的抱着敌军,一口咬在敌军的脖子上…… 惨烈的攻防战还在持续,城墙上到处都能看到选择跟对手同归于尽的士卒。 不过,因为云铮率领的大军攻得太突然了。 血衣军冲进去就打乱了大月国的布署,大月国的士卒现在都是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而随着城墙上的敌军逐渐被肃清,越来越多的大乾士卒也冲了进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乾明显已经占据上风。 库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恍然遭受雷击。 敌军杀进来了! 他以为敌军不会强攻,敌军偏偏就选择了强攻。 他以为敌军今明两天不会进攻,但敌军没等到天亮就开始进攻了。 他们以为坚不可摧的龟背城,就这么被敌军杀进来了? 完了! 大势已去! 这么多敌军杀进来,他们根本挡不住啊!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赶紧撤退,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 要么跟敌军死战到底,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库察选择了第二条路。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库察深吸一口气,马上向自己的亲兵下令:“你们几个,马上前去粮仓!一旦我们挡不住了,立即烧掉粮仓!你们几个,马上去找副将和铁图,让他们组织骑兵,突袭敌军的大营!” “将军,那你呢?” 一个亲兵满脸慌乱的询问:“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滚去传达命令!” 库察怒吼一声,迅速策马杀出。 他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他把龟背城守丢了! 就算他侥幸逃出去,也难逃一死! 就算楼翌不杀他,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他是大月的罪人,要么战死,要么率军将敌军赶出城区! “跟着本将军,杀出去!把敌军都杀出去!” 库察一边冲锋,一边大吼着收拢己方那些被击溃的士卒。 天色已经大亮,城中的厮杀还在继续。 即使隔得远远的,云铮也能听到从城中传来的厮杀声。 虽然他们攻破了龟背城,但如此强攻,伤亡肯定不会小。 遇到这种一味死守的敌军,确实够头疼的。 纵然他有万般计策,都无法引诱敌军出城迎战。 就在云铮暗暗叹息的时候,前方的哨探策马疾驰而来,“启禀殿下,敌军的一股骑兵从侧门冲出,冲着我们杀过来了!” 来了么? 这时候才想到来烧自己的粮草么? 也好,冲出一部分人来,城内的进攻部队的压力也小一些。 云铮面色平静的问:“敌军有多少人?” “大概四五千人!” 哨探回答。 “知道了,下去吧!” 云铮轻轻挥手,扭头看向身边的傅天衍,“送上门的战功,你们自己去取吧!” “是!” 傅天衍惊喜不已,马上下令:“留下两千人守卫大营,其余人,随本将冲杀!” 说着,傅天衍一马当先的杀了出去。 他原本以为,他们守卫大营根本捞不到战功呢! 没想到,战功竟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云铮兀自摇头一笑,又吩咐沈宽:“你也带一千人杀出去吧!” 沈宽连忙摇头:“末将的职责是保护殿下!” “你们把来袭的敌军全部歼灭,就是在保护本王!”云铮挥挥手,“去吧!送上门的战功,不要白不要!” “是!” 沈宽大声领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5/756268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