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狼神山的路上,云铮他们的速度快了很多。 文帝也不再像之前入天穹关之后那样到处看。 途中,云铮便派人通知到了雁回山大营的俞世忠。 经过十来天的行军,云铮他们终于快要跟俞世忠率领的大军会合。 这一路走来,文帝也向云铮传授了很多治国及用人之道。 虽然云铮不是完全认同文帝所说的这些,但也算是收获颇丰。 正当他们一行人往俞世忠所部靠拢的时候,一行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视线的尽头。 云铮大手一挥,亲卫军立即做好防御的准备。 他们现在还未进入北桓的领地,遭到突袭的可能性很小。 不过,毕竟是文帝出巡,该谨慎还是要谨慎。 “沈宽,拿千里眼来!” 云铮冲沈宽伸出手。 很快,云铮接过沈宽递过来的千里眼开始查看起来。 随着那一群人不断的接近,云铮也通过千里眼看出来人的身份。 “应该是伽遥和俞世忠等人。” 云铮将千里眼交给沈宽收起,扭头告诉秦七虎。 “伽遥?” 秦七虎微微诧异,旋即一脸怪笑的看向云铮,“她这觉悟挺高的啊!” 伽遥跑来,自然是来接驾的! 他们还以为,他还以为,伽遥要等他们赶到狼神山以后才会出现呢! “觉悟高不高倒是不知道,但她的姿态是对的。” 云铮颔首微笑,又吩咐秦七虎:“你去将情况汇报给父皇和你爹。” “好!” 秦七虎说着,立即策马跑向后面。 不多时,前方的人马抵近。 如云铮所料,来的正是俞世忠和伽遥等人。 一行人在百丈之外下马,快速上前。 “儿臣伽遥,恭迎父皇!” “末将俞世忠(王器),恭迎圣上!” “……” 一行人纷纷跪拜行礼,给足了文帝面子。 “免礼!” 文帝笑呵呵的扫视一行人,目光又落在伽遥身上,“你倒是让朕有些意外啊!” 伽遥缓缓起身,恭敬回答:“父皇远道而来,无论儿臣是北桓监国公主,还是靖北王侧妃,都理应前来接驾。” “嗯,你能如此想,朕心甚慰。” 文帝不住颔首,显然对刻意放低姿态的伽遥很是满意。 说话间,文帝又主动向伽遥介绍秦六敢。 “伽遥见过荣国公!” 伽遥依然放低姿态,主动向秦六敢行礼,“久闻荣国公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伽遥荣幸之至!” “真的?” 秦六敢咧嘴一笑,“你不是听人说,老夫是大乾第一猛将?” “……” 伽遥嘴角微微抽动,又笑盈盈的点头,“虎父无犬子,光是看秦七虎的勇武,便知荣国公定是一员绝世猛将!” “哇哈哈……” 听着伽遥的话,秦六敢心情大好,大笑着向文帝说:“圣上,你这儿媳妇不但长得俊,这话说得也是真漂亮!有这样的儿媳妇,是圣上的福气啊!” “确实是朕的福气,也是老六的福气。” 文帝不住点头微笑,心中暗暗感慨。 此女无论武力、智谋还是人情世故方面,都是上乘。 此女若是能诚心归服,绝对能成为老六这逆子的贤内助。 将来老六承袭皇位,她无疑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谢父皇和荣国公的夸赞……” 伽遥落落大方,心中却是不住的叹息。 云铮微笑,“父皇,咱们先跟前方的大军会合吧!” “好!” 文帝颔首,“那就先跟大军会合吧!” 很快,一行人再次动身。 云铮将伽遥叫到身边,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到俞世忠他们那边的?” 伽遥回道:“我四天前就到了,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等你们。” “来得还挺早啊!” 云铮调侃,“我还以为你会在北桓那边等我们呢!” “我就是带人过来蹭吃蹭喝的。” 伽遥淡然一笑,“我带的这几百人,跟在你们的大军中蹭吃蹭喝,也能替我北桓节约点粮食不是?” “想得还挺美!”云铮忍住笑意,“你们的人马的吃喝,从给你们的粮食里面扣。” “行,你说怎样就怎样。” 出乎云铮的预料,伽遥竟然都没有再争取一下。 云铮诧异。 这可不像是伽遥的性格啊! 难不成,北桓的粮荒问题缓解了,伽遥不在粮食的问题上斤斤计较了? 不会吧? 云铮斜瞥伽遥一眼,又问:“话说,你们的地薯长势如何?” “还行吧。” 伽遥漫不经心的回答:“长势和收获肯定不如朔北,但对我们来说,已经很好了!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我做梦都能笑醒。” “是么?” 云铮逐渐察觉到伽遥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又问:“你们兵马整备得如何了?” 伽遥没有隐瞒,一脸平静的回答云铮的问题。 北桓现在依然是保持着两万常备军,外加一万后备军。 区别只在于,那一万后备军基本也能算是甲胄俱全了。 不过,这个时节的草原上正是忙碌的时候。 那一万后备军暂时被遣散,都去放牧或者耕种去了。 他们的甲胄,也全部收归王庭,若有需要,再发放下去。 伽遥不疾不徐,看上去又像是有几分麻木的感觉。 “你好像在刻意的跟我保持距离?” 云铮终于察觉到伽遥的态度到底哪里不对了。 “不是。” 伽遥矢口否认,“我若刻意跟你保持距离,还能跑这么远来接驾?” “没有才怪。” 云铮当然不相信伽遥的话,“劝你的话,我也懒得说了!如果你非要时刻提醒自己,你是北桓的监国公主,不能忘了国仇家恨,你就继续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个女人太过执拗,劝是劝不了的。 而且,有些东西也确实没法劝。 难道他要劝伽遥放下国仇家恨,成天开开心心的跟自己耳鬓厮磨? 唉! 有时候想想,恋爱脑也挺好的。 可惜,伽遥不是…… “我发现,你有时候挺自作聪明的。” 伽遥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怎么说?” 云铮饶有兴致的问。 “你觉得,我是那种时刻把国仇家恨写在脸上的人么?” 伽遥反问云铮一句,这才解释:“我只是最近一直在想些事情,暂时还没想明白而已!就我们之间这复杂的关系,是我想跟你保持距离就一定能保持的么?” “哦?” 云铮半信半疑,“什么事情?要不你说出来,我帮你想想。” 真的是自己的感觉错了么? 亦或是,伽遥是在撒谎? “算了吧!还是我自己想吧!”biqubao.com 伽遥摇头拒绝,“我被你坑怕了!我怕你帮我想,悄无声息就把我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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