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布的拒绝让素赞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区区一个采石场而已,有什么不能看的? 脏乱之类的,明显就是借口。 那一声巨响让陈布想到了一个传闻。 传闻,云铮可以召唤天雷帮他作战。 此前,云铮就是召唤天雷助战,轻而易举的攻破了龟背城。 他可不相信云铮真的会召唤天雷助战。 他一直怀疑,那是云铮手中的秘密武器。 能轻易而举的攻破一座坚固的城池的武器,想想都让人忌惮。 “没事、没事。” 素赞满脸笑容,“老朽虽不是武将,但也上过战场,什么样的脏乱没见过?老朽确实对贵国的采石方法有些好奇,还请陈大人带我等去看看。” “这……” 陈布更加为难,马上岔开话题,“马上就晌午了,诸位使者应该都饿了吧?咱们还是先回去用膳吧!” 说着,陈布就要拉着素赞返回署衙。 然而,陈布越是如此,素赞就越是好奇。 现在不过去看,等下午再去,看到的东西恐怕就不一样了。 “你们饿了吗?” 素赞扫视身边的一众西渠使者。 “没有、没有……” “这一早吃的东西都还没消食,哪里会饿?” “是啊,我现在正想多走走消消食呢!” 西渠使者纷纷摇头表示不饿。 “既然大家都不饿,咱们就去看看吧!” 素赞再次向陈布提议。 眼见实在推脱不掉,陈布干脆直接说:“实在相瞒,王爷有令,无关人等不得进入采石场!下官确实没法带诸位前往采石场查看!”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素赞勉强一笑,脸上却有些失望。 陈布把云铮都搬出来了,他就算有心去看,也只能暂时打消念头了。 “多谢大相体谅!” 陈布如蒙大赦,“咱们还是先回署衙吧!” “也好!” 素赞点头答应,却又不甘的往巨响传来的方向看去。 回署衙的路上,素赞心中还是极其不甘。 一想到传说中的召唤天雷助战,他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云铮可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云铮手中有着让他们忌惮的武器,他必须得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否则,将来跟云铮交战,要是连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那岂不是等于将他们的一座座城池拱手让给云铮? 不管怎么样,都要弄清这到底是什么武器,威力到底如何。 …… 吃过午饭以后,云铮便抱着云锦在后院溜达。 上午挨过教训的沈念慈乖乖练武,乞颜也乖乖的在亭子里背诵诗词,云苍屁颠屁颠的想找两人玩,却被云铮撵去一边。 看着云苍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在那玩小火车,云铮心中不禁暗笑。 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等他有个四五岁了,又要念书,又要学武,有他忙的时候。 正当云铮胡思乱想的时候,辛笙疾步而来:“启禀殿下,西渠大相素赞求见!” “素赞?” 云铮微微诧异。 这货怎么来了? 是想找自己喝酒,还是有其他的事? 不会是为了采石场的事来的吧? 他早已接到了陈布派人送来的消息,素赞他们在听到采石场的爆破声之后的表现,他心中一清二楚。 将云锦交给辛笙后,云铮快速来到正堂。 此时,沈落雁这个王妃正代替云铮接待素赞。 见到云铮,素赞立即站起身来,“见过王爷。” “大相不必多礼。” 云铮微笑,“不知大相登门,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王爷太客气了。” 素赞陪笑:“不请自来,当是老朽失礼才是。” “大相言重了。” 云铮哈哈一笑,又吩咐沈落雁,“你去后院监督着那几个孩子吧!我陪大相聊聊。” “好!” 沈落雁站起来,“大相,那妾身先失陪了!” “王妃慢走!” 素赞微微施礼。 “本王还说晚点去找大相,没想到大相倒是先找来了!” 云铮重新邀请素赞坐下,又笑呵呵的问:“不知大相登门造访,所为何事?” 素赞微笑:“王爷聪明绝顶,应该知道老朽的来意吧?” 卧槽? 真是为了采石场的事来的啊? 云铮心中诧异,却故作糊涂道:“本王上午一直在给桑杰圣王准备礼物,才回到府上不久,不知大相这是何意啊?” 不知道么? 素赞心中冷哼。 多半是装糊涂吧? 在心中暗骂云铮一阵后,素赞又将上午的事说出来,直言想去采石场看看,希望云铮应允。 “这就没必要去了吧?” 云铮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正色道:“不瞒大相,采石场那边涉及到我大乾的一些机密的东西,确实不方便让大相和诸位使者前去查看。” 这情况,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他还以为素赞会悄悄的派人前去探查呢! 他都准备好抓捕细作换粮食了,素赞竟然跟他玩光明正大这一套? 这货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啊! 素赞似乎早就猜到云铮会拒绝,当下开口:“老朽也不白看!王爷开个价吧!” 哟呵? 这货的觉悟挺高的啊! “这确实不方便!” 云铮以退为进,一脸为难。 “坊间听闻,王爷会召唤天雷助战,依老朽看来,这传闻中的天雷,就是王爷开山采石的东西吧?” 素赞也不急,只是继续试探。 “哈哈,这个……” 云铮打个哈哈,“大相,咱们非得聊这些东西吗?本王都说了,这些东西涉及到我大乾的机密,你非揪着本王聊这些,本王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啊!” 这老家伙也太直接了吧? 就一点都不拐弯抹角呗? 素赞正色道:“老朽确实对这个东西挺好奇的!老朽想看看王爷如何利用此物开山采石!王爷就说说吧,到底需要老朽付出些什么东西,才能满足老朽这点小小的好奇心?” “大相这要求,真的让本王很为难啊!” 云铮轻轻一叹,“在大相看来,这就是听个响的事!但大相有所不知,这一声响,本王就得花费百八十万两银子啊!” 百八十万两银子? 素赞的老脸不住抽动,愕然的看着云铮。 吹牛也没有这么吹的吧? 就那么响一声就是百八十万两银子,云铮手上就算有座金山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啊! 敲诈! 云铮分明就是在敲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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