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叶紫的话,别说沈落雁和妙音了,连云铮都愣住了。 还有这操作? 话说,这西北都护府名义上确实是属于朝廷。 素赞可是西渠大相。 西渠的统一,素赞可没少出力。 让桑杰拿个一百万担粮食来换素赞,桑杰应该会答应吧? 不过,虽然这事儿在嘴上能说得过去,但实际怎么回事,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 这么干,属实有点败人品。 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的人品有多好,但明面上的信誉还是要讲的,毕竟还要跟西渠展开贸易呢! 一次性把事做绝了,以后这贸易的事肯定就泡汤了啊! 在云铮还在默默盘算得失的时候,沈落雁却盯着叶紫调笑起来,“紫儿姐,你也跟云铮学坏了!” “就是!” 妙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种损招,不应该是云铮才能想出来的么? 叶紫也不否认。 事实上,她本来就是跟云铮学的。 这要是搁在以前,她可想不到这种损招。 “你觉得可行吗?” 叶紫目光灼灼的盯着云铮。 “这事儿得慎重。” 云铮正色道:“咱们要真这么干,从西渠弄个百十万担粮食,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咱们从长远考虑,我刚跟素赞签订了协议,要在锯齿岭那边开设官集……” 云铮说出自己的考虑。 叶紫的办法倒也不是不行。 但这就是一次性买卖。 他们得考虑是要看长远的利益,还是只要眼前的利益。 云铮想的是,通过官集让西渠的王公贵族拿粮食来换章公醉、精盐、白糖等奢侈品,从内部去腐蚀、瓦解西渠。 甚至,可以在西渠发展归附于他们的势力。 毕竟,桑杰强行统一了漠西诸部,肯定有人对桑杰不满。 这些对桑杰不满的势力,都可以为他们所用。 叶紫想了想,微笑道:“这么说的话,我这办法倒是有些多余了!” “也不是多余吧!” 云铮微笑,“如果不跟西渠展开贸易的话,这倒是个好办法!反正西渠跟咱们也只是表面的和平,迟早都得一战。” “行啦,别安慰我了!” 叶紫抿嘴笑道:“我就是突发奇想,还不至于为了这么个事而自怨自艾。” 云铮点头一笑,不再多言。 他确实有安慰叶紫的成分在里面。 但这也是事实! 如果没更好的选择,叶紫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要是怕败信誉,完全可以跟独孤策上演一出叛变的戏码,让“归顺朝廷”的独孤策代朝廷扣押下素赞。 但现在,确实没必要走这一步。 …… 素赞本来也想到朔方好好转转的。 既然云铮提出了,素赞就顺势跟着陈布到朔方四处参观。 朔方如今虽然发展得不错,但比起定北和马邑来,还是要逊色不少。biqubao.com 不过,陈布相信,最多再有一两年的时间,朔方将变成一座繁华的大城。 素赞等人在陈布的带领下,在朔方四处转悠。 素赞还特意留意了朔方的那些商铺,尤其是是粮铺和布行这些地方。 这些地方的供应是否充足,很大程度可以反映出朔北如今的民生情况,也可以简单的判断出朔北是否稳定。 不过,他们这一路走来,粮铺、布行这些地方的供应都比较充足,街上的百姓虽然大多都面色蜡黄,但身上的衣衫却还是比较厚实,不少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得出来,朔方的百姓基本也算是安居乐业了。 这对西渠来说,并不算是个好消息。 带着素赞他们在内城转悠一阵后,陈布又应素赞等人的要求,带他们前往正在扩建的外城看看。 “陈大人,朔方如此大兴土木,花费应该不少吧?” 一到外城,素赞笑呵呵的询问陈布。 素赞心中有很大的疑问。 云铮若是真要清君侧,为何要在朔方大兴土木? 只是为了加强对西北都护府的掌控么? 还是说,云铮压根儿就没想过造反? 云铮跟他说的那些,全都是骗他的? 嗯,得搞清楚这个问题啊! “确实花费不少。” 陈布感慨:“若只是朔方大兴土木都还好,关键是如今朔北到处都在大兴土木,大相前来朔方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王爷还命人修建从朔方到玉丰的驰道,这些都要大把大把的花银子,搞得朔方的财政很是吃紧……” 素赞兀自摇头一笑,“陈大人,有句话,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相请说。” 陈布微笑。 素赞抬眼四顾,正色道:“朔北乃苦寒之地,如此大兴土木,着实有些浪费啊!” “大相所言极是!” 陈布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下官也曾多次劝谏王爷,莫要在朔北投入太多,但王爷却一意孤行,下官实在劝说不了……” 说到这里,陈布又不住的叹息。 “王爷乃当世大才,或许,王爷有别的考虑吧!” 素赞装模作样的夸赞一句,继续四处查看起来。 轰! 正当他们四处查看的时候,他们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将素赞等人吓了一跳。 “保护大相!” 素赞的护卫统领大喝一声,迅速拔刀。 其余护卫也纷纷拔刀护在他们左右,同时四处查看,却根本找不到巨响传来的源头。 “诸位莫慌!” 陈布见状,赶紧抬手止住一众护卫,同时黑脸吩咐随行的官员:“立即前去采石场,命令采石场的人停止爆破!再敢惊扰西渠使者,本官要他们的脑袋!” “是!” 随行官员不敢怠慢,连忙往采石场那边赶去。 陈布回头,又满是歉意的看向素赞等人,“实在抱歉,下官事先没想到诸位要来这边,没交代好下面的人,惊扰到了诸位,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陈大人太客气了!” 素赞回过神来,又没好气的瞪向护卫统领,厉声呵斥:“还不快把刀收起来!” 护卫统领悻悻的手刀入鞘,又命令其余护卫收刀。 “陈大人,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丹曲又满是疑惑的向陈布询问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 陈布摆摆手道:“就是采石场那边爆破采石……” 爆破? 采石? 素赞皱眉,感觉自己完全听不懂陈布的意思。 沉思片刻,素赞笑呵呵的询问:“陈大人方便带我们去采石场看看吗?老朽也想看看贵国是如何采石的。” “这……” 陈布面露难色,旋即打着哈哈说:“采石场那边到处都是灰尘,又脏又乱,大家还是别去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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