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父皇到底怎么想的啊?” 收到文帝悄悄派人送来的信,妙音人都傻了。 云厉要将他那三个兄弟外放办差,文帝不但不让云铮照拂他们,或者别给他们添乱,还让云铮想尽办法的为难他们? 最好是让他们的差事完全办不成? 她已经完全看不懂皇家这些父子的相处之道了。 “这才叫真正的智慧!” 云铮摇头一笑,“父皇的目光看得太远了……” “啊?” 妙音更加不解,调侃道:“你父皇也没在跟前啊,你拍什么马屁?” 这还叫智慧啊? 偏心也没这么个偏法啊! “笨!” 云铮轻拍妙音的翘臀,“你想啊,他们办不好差事,回头老三不得治他们的罪?” “对啊!” 妙音点头:“你父皇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被治罪?我都怀疑他们几个到底是不是你父皇亲生的!” 云铮无语,正色道:“这是保护他们!” “保护……他们?” 妙音傻傻的张大嘴巴。 故意让自己的儿子办不好差事被云厉治罪,还成了保护他们? 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你还不明白啊?” 云铮无奈的看妙音一眼,“他们被治罪了,不参议朝政了,老三就没有理由再对付他们了!但是,他们被老三治罪了,恨的就是老三了,所有的恶人,都老三一个人当了……” 老二他们不能参议朝政了,慢慢就退出权力中心了。 如此,他们对将来的新帝也就没威胁了,新帝自然也不会为了除掉几个对皇位没有威胁的人而背负残杀兄弟的污点。 着不就等于是保全了他们几个的性命么? 倘若新帝再对老二他们施以恩德,老二他们就该感激新帝了。 老三看的是眼前的利益。 而父皇看的是新帝登基以后的事! 听着云铮的解释,妙音不由得瞪大眼睛。 还能这样? 文帝都已经看到新帝登基以后去了? “所以,你父皇是在让云厉当恶人,让你将来当好人?” 妙音顾不得拍开云铮使坏的手,鼓起漂亮的大眼睛询问云铮。 “差不多吧!” 云铮耸耸肩,“父皇倒是好心,就是不知道老二他们是否会领情啊!搞不好,他们还会连我和父皇一块儿怨上呢!” “反正他们肯定会恨云厉!”妙音狡黠一笑。 “嗯……这倒也是。” 云铮稍稍思索,旋即露出一丝坏笑,“本来我都不想折腾了,既然是父皇要求的,那我也只能照办了!顺道还能想办法再坑老三一把,让老三体验一下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又坑云厉啊?”妙音一脸黑线,“他还有东西被你坑么?” “你可太小看老三了!” 云铮哈哈一笑,“这次不是我要坑老三,我这是奉旨办事啊!” 老三也是,都当上监国太子了,都把老二他们的党羽剪除得差不多了,竟然还容不下他们。 父皇最不愿看他们兄弟相残,他偏偏要去触碰父皇的逆鳞。 他不倒霉,谁倒霉呢? 妙音白他一眼,又笑吟吟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还不知道。” 云铮淡然一笑,“等我那三个兄弟到了各地再说吧!” 说起来,这个事儿也有点不太好办。 既又给老二他们添乱,让他们办不成差事,又得避免他们将太多的怨气倾注到自己和父皇的身上。 又要当坏人,又不能太招人恨。 也是个麻烦的事啊! 老四那边倒是好办,可老二和老五那边,却不太好办。 算了! 反正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想吧! 眼下,还是先练功吧! 云铮嘿嘿一笑,一把将妙音横抱起来。 “大白天的,别闹!” 妙音羞嗔,轻捶云铮胸口。 “大白天的怎么了?” 云铮理直气壮道:“本王大白天还不能练功啊?” “呸!” 妙音轻啐一口,“你那是想练功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都一样!” 云铮哈哈一笑,抱着妙音往后堂走去。 “快放我下来!” 妙音羞得不行,“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他就一点都不顾及他的形象吗? 就算要“练功”,也别抱着自己往后堂走啊! 这府衙里面这么多人呢! 云铮不以为意,“本王抱自己的爱妃,怎么就不行了?” 妙音闻言,更是羞恼。 看着妙音这妖精难得的害羞模样,云铮不禁哈哈大笑,猛然低头噙住妙音的红唇。 妙音更羞,无力的拍打云铮的胸膛。 就在此时,沈宽突然疾步而来。 看着两人的模样,沈宽马上止步,迅速转过头去,“启禀王爷,八洞镇传来密信!末将把信放这里了,末将……什么都没看到……” 说着,沈宽迅速放下信,快速开溜。 “都是你干的好事!” 妙音羞恼的推开云铮,满脸绯红的娇嗔:“还不快放我下来?” 云铮干笑一声,缓缓放下妙音。 妙音轻拧云铮一把,迅速跑开,将沈宽放下的信拿过来。 云铮跟个没事人一样接过信打开。 “嗯哼?” 看着信上的内容,云铮不禁微微诧异。 “怎么了?” 妙音好奇的凑过来。 “这是周道恭送来的密信。” 云铮将信递给妙音,“咱们没猜错,之前那盗匪的事,确实是老三授意的,但现在盗匪的事会停下来了……” 周道恭还在信中将朝廷对袁琮的惩罚一并告知。 袁琮因为不作为,被连降三级,从正四品的将军贬为从五品行军司马。 但云厉又以监国太子的身份赏袁琮玲珑玉璧一对,并派太医赶往莒州,为袁琮父子治疗。 这也算是有赏有罚。 罚是兵部在罚,赏是云厉私人在赏。 恩威并施! 好一招收买人心的手段! 信的最后,周道恭直言卢林大营的兵马暂时由他掌管,恳请云铮高抬贵手,别为难他。 “云厉也学聪明了啊!” 妙音看完信,娇笑道:“既立了威,也收买了人心!”biqubao.com “那是!老三好歹也是监国太子,怎么能没长进呢?”云铮哈哈大笑,“可惜,他很快就要开始难受了……” 老三这会儿估计还在为成功的将老二他们撵出朝堂而高兴呢! 不过,自己可不能让老三高兴太久! 要不然,父皇回头还得怪自己办事不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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