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随着传讯兵的话音落下,云铮和妙音都傻眼了。 白旗? 卢林大营的兵马打起了白旗? 这是……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他们打什么白旗? 妙音更是夸张的瞪大眼睛,脑袋里面“嗡嗡”作响。 她刚才还在担心周道恭无法掌控卢林大营的兵马,导致这个事情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 结果下一刻,他们就收到卢林大营打白旗的消息? 意料之外!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 连云铮都傻眼了,能不是意料之外么? “你确定他们打的是白旗?” 待回过神来,云铮不由得满脸错愕的问。 “确定是白旗!” 传讯兵无比肯定。 “这……” 妙音嘴巴微张,哭笑不得的看向云铮,“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是云铮的大军一动就吓得卢林大营的人投降了吧? 亦或是,这是卢林大营那些人的计谋? 诈降么? 妙音脑海中突然产生怀疑。 “先别管什么情况,咱们去看看再说!” 云铮现在也是一头雾水,马上吩咐传令兵:“命令李秀,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进入卢林大营!” “是!” 传令兵立即领命而去。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云铮的预料,云铮迫切的想知道卢林大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上命令大军加快速度跟前军会合。 不多时,云铮率领后军跟李秀的前军会合。 云铮正欲把李秀叫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李秀却先带着一个人跑过来了。 云霆! 看到屁颠屁颠的跟着李秀跑来的云霆,云铮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哈哈,六弟、弟妹!” 还隔着十来丈,云霆就热情的冲云铮大叫起来。 云铮嘴角微微抽动,迅速翻身下马。 “四哥!” 云铮回应一句,待云霆靠近,顿时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四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事儿说来话长!咱们晚点再说!” 云霆打个哈哈,又指向不远处的卢林大营,“六弟,为兄送你的这份礼物,你满意吗?” “礼……礼物?” 云铮嘴角微微抽动,哭笑不得的看着云霆,“四哥,这卢林大营的白旗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 “不错!” 云霆大笑,“周道恭这个王八蛋受老三的指使,还想给我治罪,没想到六弟的大军一到,卢林大营的那些人就吓傻了,为兄一合计,就跟他们联合起来,一举擒住了周道恭,向六弟投降!哈哈……” 云霆越说越是高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听着云霆的笑声,云铮心中却是陡然一跳,立即询问:“周道恭人在哪里?” 云霆:“我们把那王八蛋捆起来了,随时听候六弟发落!” 不仅是周道恭,连他随行的近卫也全部被绑了。 他也不知道那些人里面到底有多少是云厉的人,只能全部绑了。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得知周道恭还活着,云铮心中这才稍稍放心。 还好,还好! 要是老四联合卢林大营的那些人直接干掉了周道恭,那就坏菜了。 不过,就算周道恭还活着,这个事也彻底坏菜了! 本来嘛,让周道恭继续守着卢林大营,卢林大营的兵马迟早是他的。 等于是老三拿着粮饷在帮他养兵马。 现在倒好,整个卢林大营的人马都投降了。 他们的粮食本来就捉襟见肘,这他娘的不是无形中增加他的负担么? “六弟,你怎么了?” 云霆不解的看着神色诡异的云铮,“我说六弟,为兄送你这么一份大礼,你不会还不高兴吧?” “高兴,当然……高兴!” 云铮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小弟只是太惊讶了,小弟没想到四哥竟然会如此费尽心思的帮助小弟……” 我谢你八辈祖宗啊! 你他娘的这不纯粹是添乱么?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阴沟里会蹦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看着云铮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妙音也是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啊! 莫名其妙就收降了卢林大营的兵马? 云铮手中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兵马啊! 这些兵马归降于云铮,对现在的云铮来说,未必是好事。 “六弟啊,四哥以前对不住你。” 云霆拍拍云铮的肩膀,“四哥现在也看明白了,四哥这辈子是跟那个位置无缘了,四哥只能尽力的帮你对付老三!四哥也不求回报,只希望六弟帮忙,让老三把四哥留在皇城的那些家眷送来……” 家眷! 听着云霆的话,云铮瞬间明悟。 原来老四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他要是引兵威胁老三,老三倒是应该会把老四的家眷送来。 可现在,这个事情出现了让他们始料未及的变故,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如今,他也是进退两难。 整个卢林大营的兵马全部归降,他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收了,无形中增加自己的压力。 但要是他不接受这些人的投降,老三会放过这些人么? 他这样都不接受投降,万一以后跟老三打起来了,谁还会投降于他? 老四这哪里是在帮他啊! 这分明是在给他出难题啊! 云铮忍住一脚踢飞老四的冲动,勉强笑道:“四哥放心,只要小弟在,一定不让老三动你那些家眷!” “有六弟这句话,为兄就放心了!” 云霆心中大定,又哈哈大笑道:“走吧六弟,为兄带你去见见卢林大营的那些将领!他们可都眼巴巴的等着六弟来呢!” “好、好……” 云铮干笑两声,又命令李秀:“马上带人入驻大营,命令卢林大营的所有士卒,全部放下武器,本王稍后会有安排!” 必须接受他们的投降。 他现在没得选择。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跟老三或者老四之间的事了,而是关乎到很多人的生死的大事! “是!” 李秀马上领命而去,迅速整备所部兵马,开始进驻卢林大营。 云铮苦哈哈的看妙音一眼,妙音也是哭笑不得。 她也不知道,云铮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莫名之间,她又有些骄傲。 这就是自己的男人! 只是随便带个八千人马来转悠一圈,卢林大营的士卒就投降了。 放眼整个天下,也只有自己的男人可以做到! 也许,这就是云铮经常说的痛并快乐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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