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前往军中的时候,幽九也带人赶到了甘棠城西的临时大营。 这里加上郡兵,有着将近五千人马。 此刻的幽九,早已换上了之前从严礼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还没等守在营房门口的士卒开口询问,幽九就举起手中的圣旨:“立即通报营中诸将,速速前来听旨!” 看着幽九这身装扮,再看看他手中托举的圣旨,门口的士卒不敢多言,立即跑入营中通报。 不多时,营中的几个小将就匆匆赶到门口。 “恭迎圣使!” 为首的小将匆匆行礼:“不知圣使驾到,未能远迎,还望圣使恕罪!” “无妨!” 幽九轻轻摆手,高声问:“佟英何在?速速上前听旨!” 一个小将回答:“禀圣使,佟将军在西营!” 西营? 幽九暗笑。 这可赶巧了! 自己连挟持佟英都免了。 幽九稍稍思索,立即大喝:“诸将听命:田洪勾结军中奸佞,意图谋反!朝廷已派人秘密抓捕反贼田洪等人!营中诸将,不得擅自调动兵马!违者视为反贼同谋……” 听着幽九的话,几个小将不由得面面相觑。 田洪要谋反? “怎么,没听清吗?” 幽九冷眼扫视几人。 “末将遵命!” 几人反应过来,赶紧领命。 幽九没有将圣旨交给几人查看,只是抬手指向刚才回话的小将:“你,速速带本使前往东大营找佟将军!” “是!” 小将不敢多说,立即命人牵来自己的马。 “守住营门,任何人不得离营!” 幽九吩咐随行人员一声,立即翻身上马,在那个小将的带领下离开。 与此同时,沈宽却带着大批亲卫军赶到东营。 他们还没到营中,营中就传来阵阵鼓声。 沈宽也不惧,直接带人靠近东大营。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东大营的士卒已经严阵以待。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军营?” 佟英策马来到营门口持枪而立,冷冷的盯着为首的沈宽。 沈宽直接亮出手中的腰牌,大声道:“我乃靖北王亲军统领沈宽!” 靖北王? 听着沈宽的话,无论是门口的佟英还是他身后的那些士卒都被吓了一跳。 靖北王的亲军统领怎么来到这里了? 难道靖北王杀入城中了? 可是,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啊! 沈宽不顾众人的震惊,大声道:“靖北王兼辅国大将军有令:田洪勾结军中小人,意图刺杀本王,本王此行,只报私仇,无意牵连无辜军士!营中诸将,不得擅自调动兵马!” 听着沈宽的话,守营士卒顿时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爷不是要清君侧吗?” “咱们还是杀出去吧!他们也就这么点人,还连甲胄都没穿,咱们还怕他们不成?” “杀个屁!王爷真要打过来,咱们这点人马,还不够王爷塞牙缝的,看着就行了!” “就是,咱们守在营中,看看情况再说……” 士卒们交头接耳,商量着对策。 佟英也眉头紧皱,旋即试探着向前几步,“你真是王爷的亲军统领?” “如假包换!” 沈宽呵呵一笑,旋即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里面的锁甲,“王爷稍后就会赶来,到时候自会向尔等说明情况!王爷是不想牵连无辜,否则,你以为阜州大军杀不过来?” 看着沈宽身上露出的锁甲,佟英不禁陷入犹豫。 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先守住营门,看看情况再说。 …… 差不多两刻钟后,云铮他们来到东大营。 “参见殿下!” 随着云铮赶到,守在东大营门口的一众亲卫军齐刷刷的行礼。 看着眼前这乌压压的一片人,田洪不由得傻傻的瞪大眼睛。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云铮悄悄的带着这么多人混入甘棠,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那些负责盘查的士卒都是干什么的? 云铮抬手,一众亲卫军立即整齐的散开,让出一道通道。 看着动作整齐划一的这些人,东大营的士卒不由得暗暗发憷。 都是军中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是百战精兵。 这一下,几乎没人再怀疑云铮和他这些亲卫军的身份了。 很快,云铮带人押送着田洪等人来到营门口。 “佟英!快带人诛杀这些叛军!不用管我们!” 田洪垂死挣扎,冲着门口的佟英放声大吼。 就算是死,他也想拉上云铮垫背。 听着田洪的话,佟英不禁面露难色。 杀? 怎么杀? 阜州刺史和孙季父子都在云铮手中。 别说云铮是王爷兼辅国大将军,就算云铮没有这些身份,他也不敢贸然下令进攻啊! “行了,别在这里蛊惑人心了!” 云铮淡淡的瞥田洪一眼,又冲孙季说:“你告诉他们,是田洪跟这个人密谋造反,还是本王意图不轨?” “是田洪!” 孙季想也不想的回答,又冲着佟英大喊:“田洪密谋造反,人人得而诛之!” 别说田洪之前已经说过谋反的话了。 就算田洪没说,他们父子的命都在云铮手中,这时候肯定也是站云铮这边啊! “血口喷人!” 田洪怒吼:“孙季,枉你为兵马都监,你竟然勾结云铮,密谋献出珉州!” “放屁!” 孙季双目喷火的大吼。 “别吵吵了!” 云铮打断两人,目光落在佟英身上,“你们这营中必然还有人跟田洪手下这帮人勾结,意图伏杀本王的家眷,本王只抓那些人,与你们无关!立即命士卒放下武器!”m.biqubao.com “这……” 佟英再次面露难色。 如今,云铮他们各执一词,他都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了。 “我说你是不是傻?” 妙音都快被佟英气笑了,“王爷要真是想干什么,还需要把田洪他们这帮混蛋送到你面前,让他们在这里蛊惑你吗?” 听着妙音的话,佟英不由得微微一愣。 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如果云铮就带着孙季父子前来,搞不好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拿下了。 就在佟英暗暗思索的时候,田洪再次开口:“佟英,他们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才故意带我们前来!别被他们蒙蔽了!” 佟英微微皱眉。 田洪这话,好像也有道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5/764065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