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洪明白了! 他们已经彻底暴露了! 孟若望把他卖了! 孟若望什么都招了! 孟若望为了活命,才帮云铮给自己写了那封信! 其目的,就是要让他召集他的这些亲信,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嗯,你还不算笨!” 云铮微微颔首,一脸笑意的问:“你们是打算束手就擒,还是要拿这两位的性命威胁本王?” 田洪脸上微微抽动,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拿孙季父子威胁云铮有个屁用! 看着将他们重重包围的这些人,拿刀架在孙齐脖子上的杜进的手不由得发抖。 他这一抖,刀锋顿时在孙齐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孙齐吃痛,又气又急的大吼:“你他妈不是说要斩下云铮的脑袋献给朝廷吗?去啊!动我算什么本事?” 孙齐突然冒出的这句话,直接将云铮和妙音逗笑了。 这鸟人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感觉让这压抑的气氛都好多了啊! “他说得对!” 云铮笑看那个杜进,“本王就在这里,看你有没有取本王脑袋的本事!” 迎着云铮的目光,杜进只觉得如坠冰窖,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以至于连刀都拿不住。 “当啷……” 杜进的刀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与此同时,杜进也跟着瘫软下去,满脸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云铮摇头一笑,又冲幽灵十八骑的人挥挥手,“全部拿下,他们要杀这两个皇亲国戚,也随他们!” “是!” 众人齐齐领命,迅速冲杀过去。 几人心知手上的人质没用,一脚将孙季父子踹向幽灵十八骑的人,还要顽抗。 然而,他们却根本不是幽灵十八骑的对手。 不消片刻,就全部被拿下。 孙季父子也顺势被拿下了。 云铮轻轻挥手:“封锁刺史府,任何人不得离开!” “是!”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知道本王为何大费周章的跑来甘棠找你们吗?”biqubao.com 云铮坐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被人反拧着双手的田洪等人。 几个将领纷纷低头不语,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们当然知道云铮为何要亲自前来甘棠抓他们。 他们自己干了些什么事,他们心中非常清楚。 如今落到云铮手中了,他们知道,自己多半已经没有活路了。 田洪微微张嘴,躲闪着云铮的目光,卑微哀求:“王爷,下官也是被孟若望所逼,求王爷开恩!下官可将珉州进献给王爷,只求王爷饶下官一命……” 虽然知道自己生机渺茫,田洪终究还是不想死。 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想争取。 “求王爷开恩……” “小人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求王爷给小人一个改过的机会……” 随着田洪开口,杜进等人也纷纷跟着求饶起来。 “本王想要珉州,本王自己会取!”云铮死死的盯着田洪,“不过,本王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选择一下死法!是扒皮抽筋,还是千刀万剐,亦或是五马分尸?” “还可以加个放在火上活烤。”妙音在旁边提醒。 “对!” 云铮点头,“本王差点把这忘了!”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田洪等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 那些酷刑,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股尿骚味突然弥漫开来。 云铮暗骂一声晦气,目光落在裤裆滴水的孙齐身上,无语道:“他们都没尿,你尿个什么?你不是皇亲国戚吗?可别给皇亲国戚丢脸!” “我……我……” 被人提着的孙齐的双腿不断发颤,带着哭腔支吾:“王……王爷,我……我真不知道你是王爷,我……我……” “废话!” 云铮白他一眼,“要让你知道我是王爷了,那还得了?行了,别尿了,本王不会杀你!” 啊? 不杀自己? 孙齐惊愕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云铮。 他……真会放过自己? “逆子,还不快谢王爷大恩?” 孙季反应过来,冲着孙齐怒吼。 孙齐如梦初醒,使劲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王爷开恩!” “别谢本王,应该是本王谢谢你!”云铮摇头一笑,目光再次落在田洪身上,“你想好选择什么死法了吗?” 迎着云铮的目光,田洪心中恐惧,却又咬牙问:“王爷当真不肯给下官一条活路?” “现在想要活路,太晚了!” 云铮冷漠摇头,“若是在本王找到你之前,你主动向本王坦白,本王还能饶你性命!但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你也必须死!” 活路? 死到临头才要活路的人,根本不配拥有活路! 见云铮态度坚决,田洪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凶狠之色,“王爷不会以为自己赢定了吧?” “哦?” 云铮来了兴趣,“怎么,你还有什么后手吗?” 他还真想知道田洪还有什么后手或者隐藏的力量。 既然要动手,那就一次性把田洪的所有势力连根拔起。 田洪狞笑:“下官倒是没什么后手,但下官可以跟王爷鱼死网破!” “怎么个鱼死网破法?” 妙音也跟着好奇起来。 田洪恶狠狠的说:“你们就这么点人,但我甘棠还有一万多兵马!就算你们把我们碎尸万段,你们也休想逃出甘棠!” “……” 妙音俏脸微微抽动,戏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鱼死网破?” “怎么,你以为这不够?” 田洪皱眉看向妙音。 “你怎么这么天真?” 云铮不屑一笑,“就甘棠这点兵马,本王还奈何不了本王!本王不让他们动,你以为他们动得了?” “好大的口气!” 田洪冷笑:“这里可是珉州,你这靖北王的名号,未必有用!那佟英可是出了名的顽固,他恐怕还想取你的人头向朝廷邀功,你们这点人马,还能是一万多大军的对手?” “是么?” 云铮笑笑,“正好本王还要去军中一趟,你们都随本王走一遭吧!” 说着,云铮令人押上田洪等人,带着他们往军中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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