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打造了那么多战船,朕还是头一遭登上战船呢!” 文帝踩着战船的甲板,满是感慨的看向身边的秦六敢。 “微臣也没登上过战船几次啊!” 秦六敢咧嘴一笑,又往甲板上跺了几脚,又看向云铮,“殿下,这战船的质量好像不怎么样啊?怎么感觉不太结实的样子?” 云铮哑然失笑,“看来荣国公很懂战船啊?” “那是!”biqubao.com 秦六敢得意洋洋的说:“我当初可是奉圣上的命令跑去沅州督造过战船的!我虽然不懂怎么造船,但这船的质量好不好,我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赵将军,你们这战船用的应该是杉木吧?” “荣国公果然慧眼如炬。” 赵留良拍个马屁,解释道:“朔北适合拿来打造战船的木材,主要是杉木和松木,所以朔北自行打造的战船,都以杉木和松木为主。” “不结实……” 秦六敢咂吧咂吧嘴巴,“你就是太实诚,你得哭穷啊……” “……” 听着秦六敢的话,众人顿时一脸黑线。 这老流氓! 一来就教人哭穷? 他也不怕云铮一脚把他踹进这漓江中。 “穷不了他们的。” 云铮笑看秦六敢一眼,又吩咐赵留良,“行了,命令所有士卒进入各自的位置,准备开始吧!” “是!” 赵留良领命,向众人行礼后,躬身告退。 “铛铛铛……” 随着敲击铁瓦的声音响起,战船上的士卒立即进入各自的位置。 文帝和秦六敢伸长脖子四处张望,也没看出任何异样。 不止他们,随行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云铮他们这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此时,他们脚下传来一阵震动。 紧接着,船身侧面开出一道窗口。 “圣上,快看!” 秦六敢指着从船身侧面探出的炮口,冲文帝大叫。 文帝好奇,立即凑过去。 周岱和穆顺怕文帝掉入水中,连忙一左一右的护着。 文帝探出脑袋,一下子就看到了炮口。 突然之间,文帝明白云铮的意图了。 这逆子是要给自己演示这东西的威力! “父皇,荣国公,你们稍微退后一点。” 云铮上前提醒,“这等下开炮的时候,船身应该会剧烈震动。” “好好!” 文帝连连点头,满脸欣喜的退到云铮身边,“你真把那啥炮搬上战船了?” “肯定啊!” 云铮笑呵呵的说:“这就是对付羽国的利器!” “好,好!” 文帝欣喜不已,“朕今天就看看,你这利器到底有多厉害!” 文帝知道了,那艘商船,应该就跟箭靶一样。 云铮肯定是要命人炮轰那艘商船。 不过,那商船离他们少说应该也有个两百丈的距离吧? 这小玩意儿,能打得这么远? 就在文帝满是好奇的时候,赵留良前来汇报:“启禀殿下,所有人进入各自位置,是否开始演练?” “开始吧!” 云铮微微颔首。 “是!” 赵留良领命,迅速登上舵楼,挥动手中的令旗:“升帆!起锚!” “升帆!起锚!” 几个传讯兵大喊。 很快,船锚被收起,战船的船帆迅速升起。 在流水和风帆和船桨的带动下,战船开始移动。 赵留良感受了一下风向,立即挥动令旗下令:“左转舵,降半帆!” 传讯兵再次重复赵留良的命令。 随着水兵执行命令,战船开始斜着向前,在与商船拉进距离的时候,战船一侧的炮口也逐渐对准商船。 赵留良密切注意着两船之间的距离。 待战船距离商船大概一百五十丈左右的时候,赵留良再次下令:“各炮装填!” 赵留良下达命令后不久,下方便传来一阵响动。 不多时,下面传来声音。 “一炮好!” “二炮好!” “三炮……” 三门炮迅速完成炮弹和推射火药的装填。 “准备试射!” 赵留良再次大声下令,并估算两船之间的距离。 等两船之间的距离差不多进入百丈范围的时候,赵留良大声下令:“开炮!” 随着赵留良的命令下达,云铮上前,替文帝堵住耳朵。 “轰!” 下一刻,一声巨响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将钦普吓了一跳。 老二等人也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要喊护驾了。 众人心中暗暗疑惑。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雷? 在众人的震惊中,一颗炮弹从炮口飞出,直冲商船射去。 然而,这一颗炮弹并未命中商船,在距离商船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砸入水中,激起一片浪花。 看着这一幕,秦六敢顿时哭笑不得的看向云铮:“殿下,就……就这?”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大场面呢! 结果,憋了半天,就溅起一片水花? “这是试射。” 云铮解释:“这战船是在移动的,要先进行试射,再校定诸元……” “啊?” 秦六敢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云铮在说什么。 “你看着就是了!” 文帝瞪秦六敢一眼,“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秦六敢撇撇嘴,小声嘀咕:“说得你懂一样……” 下一刻,文帝直接一脚踢过来。 秦六敢“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文帝一脚,赶紧咧嘴一笑,不再多说。 “校定诸元!” 赵留良再次下令。 随着赵留良的命令下达,三门炮立即开始进行调整,一号炮也快速完成重新装填。 “一炮好!” “二炮好……” “三炮……” 随着三门炮全都校正完毕,赵留良再次下令:“各炮齐射!开炮!” “轰、轰……” 三门炮同时发出怒吼。 三炮齐发的声音将众人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饶是文帝和秦六敢前两年已经在朔北感受过火炮的声音,还是被吓了一跳。 在众人的注视下,三颗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径直飞向商船。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有一颗炮弹贴着商船的前端飞过。 但另外两颗炮弹却结结实实的砸中了商船。 一颗砸中商船的侧面,一颗直接砸在商船正上方。 “轰!” “轰!” 砸中商船的瞬间,开花弹立即发生爆炸。 霎时间大片木屑伴随着火光飞舞。 当火光和烟尘散去,商船变得残破不堪,并开始倾斜。 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沉入江中。 钦普死死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么大一艘商船,这就要沉没了? 如果用战船上这东西去攻城,岂不是轻易而举就能轰塌城墙? 若是两军交战,这一声响下去,得死多少人啊! 这就是云铮手中的秘密武器么? 突然之间,钦普觉得向云铮投降的决定是那么的明智。 老二、老四等人默默的相视一眼,彼此露出无奈的笑容。 好在他们压根儿没想争了! 要不然,这几声巨响,恐怕就要让他们寝食难安。 反观文帝,却是一脸激动。 依稀间,那艘正在倾没的商船好像变成了羽国战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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