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铮命人送其其格、云佑和小懒虫回皇城。 他们父子才刚见面,就要面临分别,云铮心中自然不舍。 但眼下他们还有大事。 再怎么不舍,他们也必须要出征。 等打完这一仗,他们父子有的时间培养感情。 当伽遥看到这一大片巨舰,心中只有无比的震撼。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巨舰。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战船! 随着云铮他们登上帅舰,庞大的水师大军开始出发。 赵留良和真田武率领一部分战船作为前军,范雄和高郃率领一部分战舰为右路军,刘风和纥阿苏率领一部为左路军,沈宽和王器率领一部为后军。 云铮的帅舰被牢牢的护在中间,帅舰周围还有三十余艘较小的战舰保护。 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赴羽国北部。 从真田武提供的信息看,羽国北部海湾是很好的登陆地点。 云铮的想法是直接从羽国北部杀到羽国东南,而后,从羽国东南班师回到大乾煜州的高林港。 此战,最大的变数在于羽国的水师。 他们不知道羽国的水师看到他们这庞大的舰队之后敢不敢一战。 云铮最怕的是源长政直接放弃大本营,率领羽国的水师去袭击大乾沿海的地方。 虽然他们有留守的人马,但若是不能一战将羽国水师尽数歼灭,终是隐患。 “呕……” 船舱中,伦台和钦普吐得稀里哗啦的。 神奇的是,伽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云铮不知道伽遥是天生就不会晕船,还是她的反射弧有点长,还没到晕船的时候。 看看跟个没事人一样的伽遥,再看看吐得稀里哗啦的伦台和钦普,云铮和秦七虎一脸幸灾乐祸。 “现在还嘴硬不?” 秦七虎咧嘴看着钦普,一脸坏笑。 “我……后悔了……” 钦普有气无力的说着,心中郁闷不已。 谁他娘的知道这海上是这么个样子啊!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他就该听从云铮和秦七虎的建议,先去赵留良那边适应一下。 以后再也不嘴硬了! “伽遥,你怎么……没事?” 伦台拿起一块布抹了一把嘴巴,狐疑的看着她,“是不是王爷私下里给你吃了治晕船的药?” 听着伦台的话,钦普也马上看向伽遥。 伦台的问题,也是他想问的。 凭什么他们两个都吐成这样,伽遥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这让他们心中很是不平衡。 “没办法,天生的。” 伽遥笑吟吟的看着两人,“大概喝不醉的人就不会晕船吧!” 嗯,应该是这样! 晕酒和晕船,不都是差不多么? “真的?” 伦台苦哈哈的看着妹妹,“要是有治晕船的药,你们俩可别藏着。” “真没有这种药。” 云铮笑看两人,“我和秦七虎当初也是这么一路吐过来的,没事儿,吐啊吐的就习惯了。” “你们是多久适应的?”伦台又问。 云铮微笑:“我大概十来天就适应了,秦七虎……” “我三天就适应了!” 秦七虎拍拍胸脯,牛逼哄哄的说:“就我这体格,这都是小事!” 听着秦七虎的话,云铮不禁暗暗吐槽。 你他娘不吹能死? 还三天? 你他娘的前年从熊津都快一路吐到新津了! “我现在才知道,星辰大海没那么容易……” 钦普浑身无力的苦笑,满是羡慕的看着伽遥。 她好像是老天爷的宠儿。 老天爷给了她美貌和才华,还给了她这么多特殊的待遇。 喝酒不醉,坐船不晕。 这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 “行啦,适应就好了。” 云铮微笑,“你们应该庆幸这个时间点的风浪还不算大,不然,你们吐得更惨!不过,咱们到羽国的北部海湾没多远,估计你们还没适应,咱们就已经到那边了……” 听着云铮的话,两人不禁苦哈哈的相视一眼。 但愿如此吧! 让两人好好休息以后,云铮又去看了一下韩烬和他率领的御前侍卫。 他们也没比钦普和伦台好到哪里去,都吐得稀里哗啦的。 在他们那边,林季等人也是幸灾乐祸。 他们前年吐过,现在看到韩烬这些人也吐得不行,一个个瞬间就平衡了。 吩咐他们好生照料韩烬等人后,云铮便带着伽遥和秦七虎前往甲板上。 “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遇到羽国的舰队。” 伽遥眼巴巴的看着前方。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想看那舰炮的威力,但她心里其实想看得很。 云铮的帅舰上倒也有舰炮,但现在没敌人,根本没法开炮。 “看吧!” 云铮微笑,“这才刚出发,估计至少也得四五天以后才能遇到吧!” “嗯。” 伽遥轻轻点头,兀自走到舰艏,敞开怀抱感受迎面而来的海风。 海风吹动伽遥的裙摆和秀发,让云铮心中一片温暖。 片刻后,云铮上前,从身后搂住伽遥的腰肢。 伽遥抿嘴一笑,握住云铮搂着自己的腰肢的手。 突然之间,云铮想到了杰克和肉丝。 “near...far...whereveryouare……” 云铮将脸贴在伽遥的后背上,鬼使神差的轻哼着。 “什么?” 伽遥回头,满是疑惑的看着云铮。 “啊?” 云铮回过神来,干笑道:“没什么,我乱哼的。” “真的假的?” 伽遥眨眨眼,“你刚才哼那一句,还怪好听的!你教教我?” “这个……” 云铮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这不好教啊!我这破嗓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他娘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外语。 这叫他怎么教? “那你就哼给我听,好不好?” 伽遥像个小女人一样,跟云铮撒娇。 “好!” 云铮点头,从头到尾的轻哼起来,“嗯嗯……嗯……” 没有歌词,只有旋律。 有人说,说得比唱得好听。 但云铮是哼得比唱得好听。 伽遥闭上眼睛,将身体靠在云铮的怀中,静静的听着云铮的轻哼。 她不知道这首曲子的词是什么,但她能感受到这首曲子中的深情。 当云铮哼唱完毕,伽遥忍不住询问:“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我心永恒。” “我心永恒?好名字!这是你自己作的曲子?”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先听假话。” “假话就是,这是我想你的时候,自己作的曲子。” “真话就是抄的咯?” “必须的啊!” “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喜欢……” 伽遥转过身,与云铮拥吻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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